暗渠的出口在一處堆滿雜物的棚子後面,四周瀰漫著牲畜糞便和腐爛草料混合的酸臭味。
沈淵第一個從洞口爬出來,渾身上下沾滿了黑泥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汙漬,可他卻全然不顧,迅速開始觀察周圍的動向。
明顯可以感覺出,這裡屬於西南角一個極為偏僻的角落,緊挨著馬廄和輜重堆放區。
因為進入冬天的緣故,天黑的晚,不知不覺間營地裡已經出現了火把和油燈,但是大多都集中在軍帳和營地中央,這邊反倒成了燈下黑。
風玉緊跟其後鑽了出來,看來她對於這條暗渠十分熟悉,前幾次的出入應該都經過此地。
“看見那邊一排建築了麼?那就是地牢。”
她壓低聲音,貓著腰貼著棚子的陰影往前摸了幾步,指了指前方百米開外的一排木質建築,
沈淵順著方向看去,果然,看到一座用粗原木搭建的長條形建築,整個結構比營地裡的普通帳篷要結實得多,屋頂鋪著厚厚的氈布和枯草,既能防水又能保暖。
而它的四周沒有任何窗戶,只在正面開了一扇鐵門,門兩側各站著幾個匈奴兵守衛,看來想要順利進去有些麻煩。
“還沒有沒其他進去的地方?”
“有一個,後面有一個小門,是排放垃圾使用,守衛的人不少,三人一班,每兩個時辰輪換一次。裡面第一層五人一隊,我目測有四組,但是下一層就不知道了,我沒機會進去!”
沈淵點了點頭,是繼續觀察周圍的地形和兵力部署。
他們登陸的這個位置真的有點意思。
地牢西側三百步的位置就是馬廄,裡面關著幾百匹戰馬,東側緊鄰輜重區,堆滿了糧草、箭矢、盔甲等各種物資;
正前方是一條通往中軍帳的主路,每隔一會兒就有巡邏隊經過。
就在沈淵想走遠一點繼續觀察的時候,突然一陣腳步聲讓他撤回了身形!
片刻後,一群人從營地中央的方向快步走來。
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匈奴漢子,虎背熊腰,穿著一身精緻的鐵甲,腰間還掛著一塊刻著匈奴王庭的圖騰的金牌,大步流星的趕來。
風玉頓時臉色一變,輕輕吐出倆個字
“格烈!”
這個左賢王烏屠達的副將,表面上的心腹,現在這座軍營裡實際上的最高指揮官。
怎麼突然來到了這裡?
再看格烈身後跟著十多個人明顯都是親衛,一個個身上的鎧甲與地牢門口的守衛明顯有著天壤之別,從樣式上看就知道等級的差距。
沈淵寒芒一下抵在了風玉的脖頸上
“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你叫來的?”
頓時風玉全身一僵,帶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,
“不...不是我!”
沈淵眼睛死死盯著她,異能悄無聲息地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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