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雲逍堅定支持者的左都御史範景文,以及倪元璐、劉理順等鐵頭,此刻也聚在一處,眉頭緊鎖,低聲商議。
絕非是什麼政治站隊。
主要是他們的理念,與海外擴張、特許商號,有著根本的衝突。
徐石麒之死,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讓他們站到了反對者的行列之中。
溫體仁、孫傳庭、李邦華等支援派大臣立在另一側,見狀心中微沉。
今日的廷議,怕是不好過關。
“陛下駕到!”
唱禮聲中,崇禎皇帝步入大殿,升坐御座。
令百官稍感意外的是,年僅八歲的太子朱慈烺,穿著一身袞服,緊隨在崇禎身側,在御階旁增設的小座上落座。
更令人詫異的是,御座之側,那把專為國師準備的椅子,居然空著。
“今日不是要與國師辯論國策嗎?國師何在?”
“莫非國師知道理虧,不敢前來面對我等?”
……
陳於廷心中暗喜,國師也有怯戰不敢露面的時候。
崇禎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,平靜開口:“眾卿平身。今日大朝,所議之事,諸位皆知。國師本欲親至,與諸卿剖析利害……”
他頓了頓,瞥了一眼空位,繼續道:“然昨夜測算天機,偶有所得,關乎社稷根本,需即刻閉關推演,無法分身。國師另有要事在身,無法分身,今日由他弟子代他與諸位辯論。”
百官全都愣住了,臉上寫滿不敢置信。
國師弟子?
方以智在江南,朱成功隨使團去了英吉利。
國師哪兒又冒出來個弟子?
又有什麼資格,代國師論國事?
就在此時,太子朱慈烺緩步走出,站在御座下方,俯視眾人,神情沉穩,毫無怯意,自有一股威儀:“孤久在國師身邊受教,也算是國師弟子。”
“今日,便由孤,代國師與諸位大臣論辯!”
轟!
一句話,徹底引爆整個大殿。
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。
百官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太子今年才多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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