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逍所謂的財稅槓桿,其實就是以政令限制資本做大做強。
首先就是差異化徵稅。
對民生型、實業型工坊,比如對湖州的繅絲廠、罐頭廠、縫紉機廠,實行低稅率。
目的就是鼓勵資本,往民生、實業領域發展。
而對於那些暴利型、投機型商貿,比如奢侈品貿易,加徵‘暴利利稅’,稅率遠高於實業。
對那些有壟斷苗頭的資本,加徵‘反壟斷稅’。
越接近壟斷,稅率越高,以財稅逼其放棄壟斷,或是將其削弱。
另外就是輕徭薄賦於百姓與小微企業。
對小作坊、個體匠人、普通工人,免徵或少徵稅,讓工商興榮的紅利更多流向底層。
就比如給織工月錢保底二兩。
這樣的目的,是讓百姓共享資本紅利,而非被資本壓榨殆盡。
財稅調節的核心,是不讓資本成為財富的蓄水池。
而是讓資本,成為帶動百業興、百姓富的助推器。
朝廷牢牢掌握財富分配的主動權,避免歐洲資本主義初期造成的巨大貧富差距。
雲逍又吃了一片芝麻酥,接著說道:“第五策,強民生兜底,固百姓‘根本’,斷資本‘挾民’之可能。”
西方資本能肆意壓榨百姓,根源之一,是百姓無退路,只能依附資本生存。
而大明要防資本壓榨,必先為百姓建牢民生兜底體系。
只要百姓不必被迫依附資本,也就擁有了對抗資本不合理要求的底氣。
具體怎麼搞,其實現在已經開始實施了。
設官辦賑貸倉,為貧苦百姓、小作坊主提供低息借貸,讓百姓不必向資本借高利貸,避免淪為債務奴隸。
建安民所與產業轉型基金,若某一產業因資本調整出現工人失業,朝廷即刻發放臨時生計銀,組織工人學新技、轉新行。
織戶可轉去繅絲廠、罐頭廠,讓百姓無失業之虞。
然後就是官辦教育與醫療。
在各州縣建官學,讓百姓有能力供子女讀書。
開官辦醫館,為百姓提供低價醫療。
這麼做的目的,就是避免百姓因教育、醫療陷入絕境,只能受資本擺佈。
同時扶持民間同業聯會。
比如江南織戶聯會,讓工人、小匠人自發組成聯會,代表百姓與資本方談工錢、談福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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