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野無論心裡在想什麼,面上依舊溫雅從容:“沒關係。算起來都過去一個多月了,案件判了嗎?”
“阮聽竹判了十五年,薛昭妍的案子下週才開庭。”
季青野微微點頭,又問:“經歷這麼大的風波,對你的工作影響大嗎?”
“沒什麼影響,我還是照舊,該看病人看病人,該做手術就做手術。”時知渺禮尚往來地關心,“倒是季教授,出面說服肖家同意開棺驗屍,這件事沒有讓你在村裡難做吧?”
季青野嘴角牽起一抹淺淺的弧度:“沒有。村裡沒有人知道是我去說的情,自然就談不上影響。”
時知渺鬆了口氣:“那就好。”
餐廳柔和的燈光落在她的身上,點亮了她清麗的面容。
季青野默默移開視線,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,只覺得今晚這杯檸檬水,似乎能緩解另一種莫名的渴。
服務生上好菜,兩人邊用餐邊輕聲聊天,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對話。畢竟兩人也不算特別熟,沒什麼深入的話題可以交流。
期間,時知渺的手機收到徐斯禮的微信,問她吃飯了嗎?宋媽給她做什麼?
“……”時知渺確定他這個飯局一定很無聊,他才總能分身給她發訊息。
她快速拍了一張餐桌的照片發過去,徐斯禮的訊息幾乎是在下一秒發過來:
“??你對面是誰?那隻手是男人的吧?”
她不小心把季青野的手也拍了進去。
徐斯禮又發來:“你揹著我跟別的男人吃飯??”
時知渺回覆:“是季教授。他上次幫了我們那麼大的忙,還沒有單獨請他吃飯道謝。”
徐斯禮:“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沒有告訴我??我們中午才見面,你也沒說,好你個時知渺,陽奉陰違是吧!!”
只看標點符號,也能感覺到這位北城醋王的火氣。
大概是她總看手機,季青野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。
跟人吃飯總看手機很不禮貌,時知渺飛快回過去一句:“臨時決定請他吃飯的,我吃完就回去,回去再跟你說。”
然後就放下手機。
這時,從餐廳二樓走下來一個男人。他目光隨意地掃過大堂,結果就看到了季青野,立刻揚聲喊了一句:
“青野!”
季青野聞聲抬起頭,看清來人,眉頭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一向平易近人的眉眼似乎掠過了一絲厭惡,但轉瞬即逝,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他站起身,禮貌地頷首:“秦先生。”
時知渺下意識回頭去看,這一看便是一愣——居然是秦牧川。
秦牧川笑著走過來,注意力全在季青野身上,並沒有立刻注意到背對著他坐著的時知渺:
“哎呀,季大教授什麼時候來北城的?也不跟我說一聲!我們多久沒見了,怎麼也該一起吃頓飯敘敘舊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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