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剛從樹梢漫過,椰樹輕輕晃動。
林中,腳步聲雜亂。
蘇青霖被蘇青禾帶著兩個保鏢拖到了樹林裡,按在椰子樹上,動彈不得。
蘇青霖沒有掙扎,只是冷冷地看著蘇青禾。
蘇青禾看著蘇青霖狼狽的模樣,眼神很冷。
她的手腕上還纏著紗布,她一直在醫院輸液,輸完液以後,就立刻帶人趕過來了。
她揚了揚受傷的手,眼中怒火中燒,憤怒讓她表情扭曲,聲音顫抖:“蘇青霖,敢把我的手傷成這樣?你找死!你知道掌心中的線,意味著什麼嗎?這些都是和我命運牽連的線,你一刀下去,斬斷的是我的命運,是我的未來。你還想安然無恙地在這裡工作?你做夢。”
“以後接下來的每一天,我都會讓你活在地獄裡。在家爸媽不待見你,在學校同學欺負你,在公司同事排擠你,所有人都討厭你,孤立你,唾棄你,你就是個沒有人要的廢物。像你這樣的廢物,就應該去死,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礙我們的眼。”
蘇青禾的每一句話都很惡毒,字字誅心。
可是蘇青霖聽慣了這些話,早就免疫了,他知道自己在家裡不受寵。
就連他的兄弟姐妹都欺負他,並不是他多有錯多蠢,也並不是他有多差,而是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爸媽授意的。
他也才知道,天下真的有不愛孩子的父母。
如今他更相信,也更堅定那個想法,他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。
今天他傷了蘇青禾,他不後悔,他不想再回那個家了。
被欺辱了二十多年,就算當年是蘇家給了他一條命,這二十多年來的付出,也還了所有的恩情了。
他笑了笑,絲毫不在意她的話:“蘇青禾,你若有本事,今天就殺了我。我倒要看看,姜澈會不會娶一個殺人犯?還有,你表面裝溫柔,姜澈知道你私底下這麼惡毒噁心嗎?”
在他看來,姜澈也沒有那麼愛她,若愛她,早就把她娶回去了。
“啪……”蘇青禾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她面目更加猙獰了,氣得渾身顫抖:“蘇青霖,讓你死,太便宜你了,我要讓你天天都活在地獄裡,生不如死。直到你像一條死狗一樣跪下來求我放過你。”
蘇青霖冷笑,看著他猙獰的面孔,只覺得噁心極了:“這世間,你蘇青禾最噁心,像坨屎一樣,只要看到你,就讓我難受。”
“要動手就快點,我還沒吃晚飯呢,我怕把中午飯都吐出來。”
他說話,嘲諷的語氣,無疑是最傷人的。
蘇青禾整個人都在顫抖,她感覺手心更疼了。
這蘇青霖突然怎麼了?今天他是吃錯藥了,敢和她頂嘴,還敢這樣威脅她、噁心她。
她冷笑,“蘇青霖,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,我成全你,隔壁就是大海,只要殺了你,把你丟到大海里,誰又會知道我殺人了呢?”
蘇青霖沉默了,他垂下目光,他知道人性的惡毒,可沒想到同一個屋簷下長大的人,竟也如此惡毒。
“好啊,那就動手快一點,我趕時間投胎。”
蘇青禾看著他一臉無所畏的模樣,她心中大驚,這樣的蘇青霖,一旦讓他有機會傷害她,她必死無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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