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霖實在太震驚,半天說不出話來,在他從小的印象中,蘇青禾從小就很受寵,家裡好吃的、好玩的,都緊著她。
而他,和蘇青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他是家裡最不受寵的孩子,他們一共兄弟姐妹四人,他上面還有個大哥,下面還有一個妹妹,兩個妹妹的心思更惡毒。
大哥偶爾欺負他,但不會像蘇青禾她們那樣過分 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蘇青禾竟然不是蘇振陽的親生女兒。
蘇青禾知道這件事情嗎?不,蘇青禾不知道。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情,以她的性格,在蘇家一定會活得小心翼翼,不敢這麼放肆。
“我真沒想到,蘇青禾竟然不是蘇振陽的親生女兒。我也一直懷疑我不是蘇振陽的親生的,如果是親生的,他不會這麼對我。”
只有非親生,才可以隨意對待,死了也沒關係。
只有非親生的,才可以隨意對待和辱罵。
姜稚問他:“那個家,應該不能稱之為家吧?吃不飽穿不暖,成年後為什麼沒有離開?”
姜稚也想過,他可能身不由己,也沒有能力離開那個家。但是她還是想知道原因,才能更好地查他的身世。
蘇青霖苦笑:“不是我不想離開,而是蘇家的人不讓我離開。我鬧一次,他們就打我一次,然後還收了我的證件。我得吃飯,他們不想養我,最後只是把身份證給了我。可是天下這麼大,我身體又不好,身上又沒錢,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?”
“而且我每次打工的地方都必須告訴蘇振陽,我每個月能賺多少錢,他們清清楚楚,他們不讓我攢錢,目的很簡單,就是不想讓我離開這個家,他們只有一個目的,就是控制我,折磨我。”
這種非人的生活,他真的是一天都不想過了,他瘋魔一般地想逃離蘇家,可是他沒有那個能力逃走。
姜稚明白了,他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:“我先給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工作,今天的事情,蘇青禾應該不敢告訴蘇振陽。”
蘇青霖再次驚訝,她很瞭解蘇青禾,她確實不敢把這件事情告訴蘇振陽,蘇青禾要殺他,還被其他人看到了,蘇青禾也承受不住蘇振陽的怒火。
“對,她不敢,今天她辱罵我,我實在受不了,就用刀刺了她的手,就是因為我傷了她,她今晚才會過來找我報仇。”
“所以,你就任他為所欲為,死也沒關係嗎?”姜稚皺眉問。
他是有多絕望,才會心甘情願地被蘇青禾弄死?
蘇青霖笑得比哭還難看,他輕輕搖頭:“我不想死的,我想努力活著。就算整個蘇家對我不公,但這個世界沒有對我不公。我出來都能遇到一些友好的朋友,他們也願意幫我。可我不想因為我自己的事情而連累朋友,所有的一切我都自己承受著。我不是不想逃走,而是我從小吃不飽穿不暖,身體不好。我沒有力氣跑。打不過他們,那個時候除了等死還能等什麼呢?”
那樣的絕望和孤獨,他從小都在體會。他覺得自己心態很不錯了,要是一般的人早就瘋了。他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中,讓自己變得更堅強。
小時候盼著自己長大,長大後盼著自己能有一份自食其力的能力。
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後,他也在計劃著逃走,只是他賺錢的速度太慢了。
姜稚呼吸一滯,看著他紅了眼眶,無奈和絕望,也能在一瞬間擊垮一個人的意志。
“晚餐吃了嗎?”姜稚轉移話題。
他點了點頭:“已經吃過了,今天的工作也結束了。”
姜稚:“那你去找老闆結一下工資,我今晚就帶你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