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離開了病房,背影筆直,身後傳來的是黎雪尖叫痛苦的聲音。
聽著她痛苦的聲音,蘇青霖笑了,積壓許久的滿腹委屈隨著她一聲聲痛苦漸漸消散,從前被黎雪百般折辱的怨與痛會慢慢歸於平靜,他心頭鬱積多年的那點不甘心,也會一點一點地隨風散去。
蘇家的未來和時代結束了,而他的新時代,才剛剛開始。
……
黎雪哭得肝腸寸斷,痛不欲生。
似乎要把這一整天所有的委屈盡數哭出來。
蘇青禾聽著媽媽痛苦的哀嚎,一言不發,面無表情地坐著。
“為什麼呀?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我不相信報應,我不相信什麼因果,我只相信事在人為。我當初就應該掐死那個小賤種一了百了。蘇家也不會垮掉,我也不會淪落至此啊。”
黎雪痛苦地坐在地上,泣不成聲。
蘇青禾冷漠地看著這一幕,聲嘶力竭地怒吼:“是啊,你當初為什麼不掐死他呢,如果你掐死了他,我就不會去殺他,就不會被姜稚看到,姜澈也不會發現我是個壞女人,會開開心心地把我娶回家,這一切的根源都怪蘇青霖,如果當年你殺了他,一切都不會發生了。”
蘇青禾面無表情地說著,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,她好痛苦,好絕望。
黎雪聽著她責怪的話,瞬間止住了哭聲。
蘇青禾現在的表情很可怕,是那種絕望的可怕。
黎雪怕她做出傻事,她站了起來,走到床邊坐下,拉著她的手:“小禾,別這樣,媽媽帶你離開這裡,我們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地生活,再也不回來了,好不好?”
只要離開這裡,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。
留在這裡,姜家還會繼續報復她們。
她承受不了那樣的報復,唯一的希望就是逃跑。
蘇青禾眼神空洞,絕望地問:“我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?你說,我們能去哪?”
天下這麼大,好像都沒有她的容身之處。
從此以後要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活著,苟延殘喘,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。
她曾經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,要去過平民生活,她做不到,也不願意去做。
她還有最後一張底牌可以用。
想到這裡,蘇青禾空洞的眼神漸漸有了焦距。
“媽媽,我知道姜淮的一些秘密,我要用這個秘密,換一份安穩。”
黎雪一聽,這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如果蘇家沒有出事,蘇青禾說這話,她會很高興。
可如今蘇家出了事,姜淮根本不會把蘇青禾的威脅放在眼中。
“小禾,你聽媽媽說,不要再去威脅姜淮了,我要帶你走。現在蘇家沒了,姜淮不會受你的威脅的,他會反過來傷害你。這些貴族裡的公子,我最清楚他們的做事風格。乖乖地跟我走好不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