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棠正全神貫注地在總結筆記，忽然，一支鋼筆伸過來，點了點她推算的一組資料。
“這個地方，重新算一遍。”楚培元的聲音，在她身旁響起。
宋景棠欣喜地抬頭，眼眸亮晶晶地：“老師，您終於肯跟我說話了！”
剛剛整場會議，楚培元大部分時候都在聽，她發言的時候，他更是沒拿正眼看她。
宋景棠原本都做好心理準備，要被楚老師無視一整個專案期了……
楚培元依然板著臉，手裡的鋼筆敲了她腦袋，“粗心大意，這種級別的資料，就算是初步推算誤差也應該控制在最小！”
宋景棠乖乖受教，“老師教訓得是。”
這一幕，落在文錦書他們師兄妹三人眼裡，頗有些感慨。
果然，老師對小師妹，永遠是最偏愛心軟的。
宋景棠注意到楚培元手裡的這支鋼筆，越看越眼熟。
她眼睛一亮，想起來了。
“老師，這支鋼筆是不是我大二那年，用第一筆專案獎金給您買的禮物？”宋景棠有些鼻酸，“您還留著呢？”
楚培元嘴硬，“你少在這裡自作多情，我是沒筆用了，出門的時候隨便抓了一支。待會出門我就扔了它。”
宋景棠抿唇笑：“好，您扔了，我正好再給您買支新的。”
楚培元沒好氣地白她一眼：“跟誰學的，臉皮倒是厚起來了！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人走到門口，到底頓了一下，回頭，故作隨意地問了一句，“真離婚了？”
“嗯。”宋景棠用力點頭
楚培元眉目微微舒展，旋即，又板著臉警告：“你要是再敢回頭，我……”
“絕對不會。”宋景棠認真道，“老師，七年前沒走下去的路，我想重新開始。”
“……”楚培元望著宋景棠那張已經褪去稚氣，愈發成熟堅韌的面孔，止不住鼻酸。他知道這七年裡，宋景棠過得是什麼日子。
在落淚失態前，楚培元先別開眼，“多吃點，瘦得跟人幹似的！大學的時候，白給你加雞腿了！”
他嘴硬心軟地數落著，人往外走。
文錦書他們三人自然也快步跟上，走進電梯，李鶴生朝楚培元伸出手，“老師，給我吧！”
楚培元莫名其妙地白他一眼，“給你什麼？”
李鶴生笑嘻嘻地：“您不是要扔掉小師妹送你的鋼筆嗎？我幫您扔！”
“滾一邊去。”楚培元笑罵著作勢要踹他。
玩笑之後，楚培元正色看向一言不發的南希音。
“希音，這次綠城計劃專案A組，景棠是組長，你是副組長。好好協助你小師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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