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棠在聽見歡歡聲音那一刻，心臟還是無可避免地顫了一下。
她壓著情緒，柔聲道：“歡歡，媽媽想告訴你，無論你喜不喜歡，我都是你的親生母親，辰辰也是隻屬於你的親哥哥，沒有人能把我們倆搶走。棄棄她是個很可憐的孩子，她的爸爸媽媽，她再也見不到了。”
歡歡垂著腦袋，沒有吭聲。
宋景棠繼續說下：“歡歡，媽媽知道你也不是故意想欺負棄棄。只是，沒有人教你，這世上不是所有好東西都得屬於你，不是所有事所有人都必須要圍著你轉。棄棄她和你沒有什麼不同，如果她爸爸媽媽還活著，她也是他們的心肝寶貝。”
歡歡當然不是天性就惡毒的孩子，否則，她也不會為了保護棄棄，跟兩個小男孩打架。
只是沒有人教過她，該怎麼去表達憤怒，明白她不是天生就高人一等！
宋景棠曾經希望自己有這個機會，可女兒一次一次把她推開……
“歡歡。”宋景棠抹掉眼淚，輕聲道，“無論在你心裡林心姿的地位有多高，媽媽都要告訴你，她是個很壞很自私的女人。她差點害死媽媽，也傷害過你，她給你下過迷香，在她給你的香囊裡。以後不要見她，不要收下她給的東西。好麼？”
……心姿阿姨，是很壞很壞的女人麼？
“……”
歡歡想起來，林心姿的確給過她香囊，而且有時候，在爸爸他們都不在的時候，她會突然變得很兇，但又立馬變好……
掛了電話，歡歡悶悶地縮在椅子上。
“歡歡，媽媽跟你說什麼了？”霍雲深一邊開車一邊追問。
“爸爸，心姿阿姨是傷害過我和媽媽的壞女人麼”歡歡問。
霍雲深一時沉默，他知道歡歡對林心姿的依賴很深，在宋景棠昏迷那些年，她把林心姿當做了親生母親……
霍雲深原本的打算，是讓林心姿自己消失，不要給歡歡留下任何陰影。
“以後，林心姿不會再出現了。”霍雲深總結道。
辰辰盯著爸爸的後腦勺，有點不樂意，爸爸這樣都不說林心姿的壞話，到時候妹妹又傻乎乎地被那個壞女人騙……
‘嗡嗡——’辰辰低頭看著震動的手機，發來訊息的是裴叔叔。
裴叔叔：【你媽媽在哭。】
辰辰：“？”
他還沒有來得及問怎麼了，裴度第二條訊息就來了。
裴叔叔：【霍雲深是靠不住的。交給你個任務，跟你妹妹解釋清楚，林心姿是什麼東西。接下來，我保證她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。】
裴度握著手機，迅速發完訊息。
正好訊號燈變綠了。
裴度放下手機，順便將搭在宋景棠身上半滑落的外套，往上提了提。
宋景棠原本是閉眼休息，想事情，他一動，她就睜開了眼睛，剛流過眼淚，眼角還是紅紅的。
裴度微微抿唇，一邊開車，一邊問：“在想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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