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棠還想開口,又打了個噴嚏。
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了下臉。
季行風垂下眼,勾了勾唇。
山洞裡,只有宋景棠剛剛躺過的那張乾草床,再沒有別的可以睡人的地方了。
想來季行風這陣子都是睡在這裡,是她佔了他的床。
宋景棠:“季行風,你睡這裡補補覺吧。我躺了那麼久,現在不困。”
季行風當然知道宋景棠的心思,有些好笑:“宋小姐,我不止是男人還是軍人,讓老百姓給我讓床的事,我可幹不出來。而且我在你眼裡,嬌弱到沒床不能休息了嗎?”
宋景棠:“……”
她嘴皮子沒有季行風利索,加上現在身體確實不太舒服,整個人昏昏沉沉的,反應也跟著慢了半拍。
季行風把火堆燒旺了些,“行了,你睡吧。外面雨好像小了點,我去附近看看情況。”
說完,季行風就起身往外。
“季行風。”宋景棠叫住他,聲音都帶上了鼻音,她認真叮囑,“你小心點。”
季行風看著她擔憂的眼,微微一頓,片刻後,扯著嘴角說:“好。”
宋景棠的確難受得很,在季行風離開後,她才虛弱地慢慢躺下。
她手貼在額頭上,很燙,應該是發燒了。
但身體感覺好冷。
她自己就是大夫,給自己診脈,是受涼發燒,加上身體太虛弱,更嚴重了。
如果是在A市,幾服藥下肚就能解決,可現在這個環境,只能靠硬扛了。
宋景棠輕咳了兩聲,儘量調整呼吸,讓身體放鬆。
她暗自祈禱著,病情不要繼續嚴重下去。
如果自己不能幫上忙的話,至少不能成為季行風的累贅……
季行風說是去附近逛逛,其實是去給宋景棠找草藥了。
就算宋景棠不說,他也猜到她多半是受了寒氣,加上原本她身體就不算好——畢竟那麼瘦的姑娘,身子骨能結實到哪兒去?
在外面執行任務,遇到的意外情況很多,認識一些草藥,對季行風他們來說是基本的能力,關鍵時刻能保命。
季行風帶著草藥回來,看見宋景棠蜷縮在乾草上睡著了。
不出他所料,已經燒起來了,臉頰紅撲撲的,額頭上在冒虛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