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萬兵退了。退得很快，快得像風。風捲著兵，兵卷著盾，盾丟了一地。丟了，就不要了。不要了，就跑。跑了，就能活。
林淵騎在白狼上，看著龍庭。龍庭在城中央，很大，大得像一座宮殿。宮殿是石頭的，石頭是灰的，灰得像霧。霧裡有燈，燈是亮的，亮得像星。星在亮著，亮得很穩。穩了，就是奧古斯都在。
他下了狼，走得很慢，慢得像水在流。他的手搭在龍印上，龍印是燙的，燙得像火。他的眼睛看著龍庭的門，門是木頭的，木頭是黑的，黑得像墨。墨很厚，厚得像牆。牆擋在前面，擋不住。
他推開門。門開了，風灌進去，風是冷的，冷得像冰。冰吹在奧古斯都的臉上，他的臉是白的，白得像雪。雪在化，化成了水，水是汗，汗是冷的，冷得像冰。
奧古斯都坐在龍庭裡，手搭在鷹煞圖上，圖是黑的，黑得像墨，但墨裡有裂縫，裂縫很多，多得像網。網破了，就補不上了。補不上，就漏了。漏了，就沒了。他的眼睛看著林淵，看了很久。久得像過了一千年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來了。”
“來殺我？”
“來殺你。”
奧古斯都笑了，笑是很苦的，苦得像藥。“你殺了我，鷹煞圖就是你的。是你的了，你就能融。融了，你就是超級大國的皇者。是皇者了，你就跟我一樣了。一樣了，你就會變成我。”
林淵的眼睛眯了一下，眯得很細，細得像一條縫。縫裡有光，是冷的光，冷得像冰。“我不會變成你。因為我不怕輸。不怕輸，就不會不擇手段。不擇手段，就不會變成你。”
奧古斯都的笑沒了。他的臉沉了，沉得像冬天的水。“你不怕輸？你不怕輸，為什麼來殺我？”
“因為殺了你，元國的人就能活。活了，就好。好了，就比什麼都強。”
奧古斯都的手從鷹煞圖上縮回來，縮得很慢，慢得像水在流。他的手心是紅的，紅得像火。不是因為燙，是因為龍氣在燒。燒得很旺，旺得像夏天的太陽。“你殺不了我。因為我會先死。先死了，你就殺不了了。”
林淵的眼睛亮了，亮得像燈。“你要自爆？”
“對。自爆了，鷹煞圖就碎了。碎了，你就得不到了。得不到，你就成不了超級大國。成不了，你就輸了。”
林淵的手搭在龍印上，龍印是燙的，燙得像火。他的眼睛裡有光，是決的光，決得像刀。“你爆不了。因為你沒有龍氣了。沒有龍氣，就爆不了。”
奧古斯都的手在抖，抖得很厲害，厲害得像風裡的樹葉。他低頭看著鷹煞圖，圖是黑的，黑得像墨，但墨裡沒有光了。沒有光了，就是死了。死了，就爆不了了。
“你贏了。”
林淵的手從龍印上抬起來，抬得很慢，慢得像山在移。御龍訣的金光從手心裡湧出來，湧向鷹煞圖，鷹煞圖就亮了。亮得很刺眼，刺得像太陽。太陽在龍庭裡燒著，燒得龍庭都紅了，紅得像血。
鷹在叫。不是聲音的叫，是龍氣的叫。叫得很慘，慘得像刀割。鷹煞圖在融，融得很慢，慢得像冰在化。化了，就沒了。沒了，就變成元龍圖的一部分了。
奧古斯都的眼睛閉上了，閉得很緊，緊得像石頭。石頭不會動，不會動就不疼。不疼了，就能死。死了，就安了。
林淵的手從鷹煞圖上縮回來，縮得很慢，慢得像水在流。他的手心是紅的，紅得像火，但紅裡有青，青是龍氣，龍氣在燒，燒得很旺。他的頭頂上，龍氣凝成了一條龍，龍是青的，青得像最深的海。海在亮著，亮得很刺眼。
“奧古斯都，你輸了。”
奧古斯都沒有說話。說不了了，因為他已經死了。死得很安靜，安靜得像水在流。流著流著，就沒了。
林淵走出龍庭，走得很慢，但很穩。穩得像一棵樹，樹根紮在土裡，扎得很深。深了，就不怕風吹。
白狼跪在地上，跪得很直。“陛下，奧古斯都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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