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後的第一天,龍庭裡傳出一聲巨響。巨響很響,響得像天崩。天崩了,地就裂了。裂了,龍氣就衝出來了。衝得很快,快得像風。風捲著龍氣,龍氣卷著天,天就變了。變得很青,青得像最深的海。海里有龍,龍很大,大得像一座山。山在飛,飛得很快,快得像光。
金傲天跪在地上,跪得很直。他的眼睛裡有淚,淚是清的,清得像水。“突破了。突破了。鴻蒙級上面,是……是……是無名。”
白狼的手從刀上縮回來,縮得很慢,慢得像水在流。他的臉上有笑,笑是淡的,淡得像水。
林淵從龍庭裡走出來,走得很慢,但很穩。他的臉是白的,白得像雪,不是虛弱,是通透了。透了,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他看到了,很遠的地方有東西。東西在動,動得很慢,慢得像水在流。不是這片大陸的,是另一片天地的。
“金傲天,還有敵人。”
金傲天的臉白了,白得像雪。“陛下,在哪?”
林淵的手搭在龍印上,龍印是燙的,燙得像火。他的眼睛看著天,天是藍的,藍得像一塊布。布上有一個洞,洞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墨裡有東西,東西在看著這邊。
“天上。”
金傲天抬起頭,看著天。天是藍的,藍得像一塊布。布上沒有洞。他看不到,因為他的龍氣不夠。不夠,就看不到。看不到,就不信。不信,就不怕。
但他信林淵。信了,就怕了。
“陛下,天上有什麼?”
林淵的嘴角有一個笑,笑是很淡的,淡得像水。“不知道。不知道,就去看看。看看了,就知道了。知道了,就能打。打了,就能贏。”
白狼的手搭在刀上,刀是鐵的,鐵是冷的,冷得像冰。“陛下,怎麼上去?”
林淵抬起頭,看著天。天很高,高得像夠不著。但他知道,夠不著是因為沒走。走了,就能夠著。
“用龍氣。龍氣凝成梯子,梯子架在天上。梯子是青的,青得像鐵。鐵很硬,硬得像石頭。石頭能走人,走了就能上去。”
金傲天跪下來,跪得很直。“陛下,凝梯子要很多龍氣。用了,就少了。少了,就打不了天上的敵人了。”
林淵的聲音很冷,冷得像冰。“不打,就上不去。上不去,就不知道。不知道,就永遠在下面。在下面,就永遠不安全。不安全,就輸了。”
金傲天磕了三個頭,磕得很響。“是。”
凝梯子,凝了三年。三年裡,元國的龍氣凝成了一道青色的光柱。光柱從龍庭裡衝出去,衝向天,衝得很高,高得像看不見頂。頂在天上,天很高,高得夠不著。但梯子夠著了。夠著了,就能上去。
林淵站在梯子下面,手搭在龍印上,龍印是燙的,燙得像火。他的身後站著白狼,白狼的手搭在刀上,刀是鐵的,鐵是冷的,冷得像冰。
“白狼,走。”
白狼的手從刀上縮回來,縮得很慢,慢得像水在流。“陛下,去哪裡?”
林淵抬起頭,看著梯子的頂端。頂端在天上,天很藍,藍得像一塊布。布上有一個洞,洞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
“上去。上去看看。看了,就知道了。知道了,就能打。打了,就能贏。”
他走上梯子,走得很慢,但很穩。白狼跟著他,金傲天跟著白狼。三個人,一道梯子,通向天。
風吹著,風是冷的,冷得像冰。但冰下面有東西在燒,不是火在燒,是決心在燒。決心燒得很慢,但很穩。
沒有滅,就是在走。走了,就能到。到了,就是贏。贏了,就是沒輸。沒輸,就是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