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天之上，有一座宮殿。宮殿不是白的，也不是金的，是透明的。透明得像水，水能照人，照出人影。人影在宮裡走著，走得很慢，慢得像水在流。宮殿很大，大得像一片虛空。虛空裡有一個人，人坐在那裡，坐了很久，久得數不清年頭。他的頭髮是白的，白得像雪。他的臉是白的，白得像紙。他的眼睛是紫的，紫得像葡萄。紫眼裡有光，光是冷的，冷得像冰。
他叫紫霄天帝。不是天界的那個天帝，是更高一層的天帝。更高一層，就叫紫霄天。紫霄天只有他一個人，不是沒有別人，是別人來不了。來不了，是因為龍氣不夠。不夠，就上不來。上不來，就見不到。
他感覺到了，有人在靠近。靠得很快，快得像風。他的嘴角有一個笑，笑是很淡的，淡得像水。
“來了。”
林淵飛進來，飛得很慢，但很穩。他的身後跟著白狼和金傲天。三個人落在宮殿裡，地面是透明的，透明得像水。水能照人，照出三個人的影子。影子在腳下站著，站得很穩。
紫霄天帝看著林淵，看了很久。“你就是下面那個元國的皇者？”
林淵的手搭在龍印上，龍印是燙的，燙得像火。“是。”
“你把下面的龍氣都收了？”
“收了。”
“收了就上來。上來了，就想收我的？”
林淵的嘴角有一個笑，笑是很淡的，淡得像水。“不。上來看看。看看了，就知道。知道了，就能決定。”
紫霄天帝的笑還在，但笑裡沒有溫度。“看夠了嗎？”
“看夠了。”
“決定了嗎？”
“決定了。”
“打還是走？”
林淵的眼睛眯了一下，眯得很細，細得像一條縫。“你一個人，在這麼大的天裡，不寂寞嗎？”
紫霄天帝的笑沒了。他的臉沉了，沉得像冬天的水。寂寞？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因為他沒有時間想。每天都要凝龍氣，凝了十萬年。十萬年裡，沒有跟人說過話。沒有說話，就不會想。不想，就不寂寞。但林淵問了，他就想了。想了，就覺得寂寞了。寂寞了，就不舒服了。不舒服了，就生氣了。
“你管我寂不寂寞？你想打，就打。不想打，就走。走了，就永遠不要上來。上來了，就打。”
林淵沒有動。不動，就是不急。不急，就能看清。看清了，就能找到破綻。
“你打了十萬年的坐，凝了十萬年的龍氣。你的龍氣是無名級圓滿。圓滿了，就滿了。滿了，就裝不下了。裝不下，就溢位來。溢位來，就散了。散了，就白凝了。”
紫霄天帝的手在抖，抖得很輕，輕得像風吹過水麵。不是怕，是驚。驚了，就想。想了，就覺得林淵說得對。對了，就怕了。怕了，就想打。打了，就能贏。贏了，就不用想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林淵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。“因為我也凝過。凝到滿的時候，龍氣會溢。溢了，就要用。不用，就散。散了，就沒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林淵的嘴角有一個笑，笑是很淡的，淡得像水。“把龍氣給我。給我了，你就空了。空了，就能重新凝。重新凝了，就不會溢。不會溢，就能繼續活。”
紫霄天帝的臉白了，白得像紙。“給你？給了你，我就弱了。弱了，就會被人打。被人打了，就死了。”
“誰打你？這紫霄天裡，只有你一個人。沒有人，就沒有人打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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