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金傲天從外面衝進來,衝得很快。他的臉白了,白得像紙。
“沒事。”林淵的聲音很穩,穩得像石頭。“有人想進來,但沒進來。沒進來就是進不來,進不來就安全了。”
“誰?”
“上面的人。他們找到我了,但進不來。因為龍氣藏起來了,藏得太深,深得他們找不到。找不到就沒法下手,沒法下手就會急,急了就會犯錯。犯了錯,我就有機會。”
金傲天跪下來,頭磕在地上。“陛下,您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三個月後,龍氣分成了一百份。一百個地方,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龍氣。龍氣很弱,弱得像風裡的蠟燭。但蠟燭沒有滅,因為每根蠟燭之間有一根看不見的線連著。線是林淵用御龍訣織的,織了九十天,織得很密。密得像網,網能捕魚,也能擋住大魚。
元國的天空更暗了,暗得像黃昏。黃昏裡有風,風是冷的。冷得人不想出門,不想說話,不想做事。不想做事就沒有產出,沒有產出就窮,窮了就苦,苦了就怨,怨了就亂。
金傲天的賬冊越來越厚,厚得搬不動。他的頭髮白了,白得像雪。他的眼睛花了,花得像霧。但他還在算,算得很慢,慢得像滴水。一滴一滴,滴到算盤上,算盤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
“陛下,糧食還能撐兩年。兩年後,如果還不開門,就要餓死人。”
“開門就會有人進來,進來了就偷龍氣,偷了就會弱,弱了就會輸。輸了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林淵的聲音很冷,冷得像冰。“兩年夠了。兩年後,我就上去。上去了,把上面的人打服了,門就能開了。”
“陛下,您一個人上去?”
“一個人夠了。多了沒用,沒用就不要去。去了就是送死,送死就是浪費。”
白狼從外面走進來,走得很重。他的手搭在刀上,刀是黑的。黑得像夜,夜裡沒有光。
“陛下,我陪您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你沒有龍氣,去了就是死。死了沒用,沒用就不要死。你留在元國,替我守住這片土地。守住了,我回來的時候,還有個地方可以落腳。”
白狼跪下來,跪得很直。“陛下,我死也要守住。”
“不要死。活著才能守,死了就守不住了。”
白狼的眼淚掉下來,掉在地上,地上就溼了。溼了就是水,水能養人。
林淵站起來,走到龍庭門口。門是關著的,關得很緊。他伸手推開門,門開了,外面是天。天是灰的,灰得像塵土。塵土裡有風,風是乾的。幹得能渴死人。
他看了很久,久得像過了三年。三年裡能發生很多事,但他只做了一件事:等。
等到了,就知道了。
知道了,就能打了。
打了,就能贏。
贏了,就能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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