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年,他辦了一場大婚。讓金和白的人結婚,結了就是一家,一家就不分。第一場大婚,有一萬對新人。一萬對很多,多得數不清。數不清就是好,好了就有希望。
金的人穿著金袍,白的人穿著白袍。金袍和白袍走在一起,走得很慢。慢得像水在流,水流到一起就是河。河能養人,養了就能活。
林澈站在龍庭的最高處,看著這一萬對新人。他的臉上有笑,笑是淡的,淡得像水。
“從今天起,你們是夫妻。夫妻是一體,一體就不分。不分就是和,和就是好。”
一萬對新人跪下來,一起磕頭。磕得很響,響得像雷。雷在天上炸,炸得地都震了。
“萬歲!萬歲!萬歲!”
林澈笑了,笑是暖的,暖得像春天。
第三年,他辦了一場大考。讓金和白的孩子一起考,考上了就一起學。學在一起,住在一起,玩在一起。在一起久了就是一家,一家就不分。
大考有很多孩子,多得數不清。數不清就是好,好了就有希望。金的孩子和白的孩子坐在一起,坐得很齊。齊得像一個人,一個人有無數隻手。手在寫字,寫的是同一個字:和。
林澈站在考場外面,看著這些孩子。他的眼睛裡有淚,淚是熱的。
“師父,您看到了嗎?孩子們在一起了。在一起就是希望,希望就能傳下去。”
第四年,糾紛幾乎沒有了。沒有了就是安,安就是福。金和白的人不再想誰是客誰是主,因為他們都是一家人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不說話就能懂,懂了就是和。
林澈坐在龍印上,手搭著龍印。龍印是溫的,溫得像春天。他的眼睛閉著,閉得很緊。他在聽,聽元白界的聲音。聲音很穩,穩得像石頭。石頭不會動,不動就是安。
“陛下。”
周明的聲音從龍庭外傳進來,聲音很輕,輕得像風。
“進來。”
周明走進來,走得很慢。他的手裡有賬冊,賬冊很薄,薄得像一片葉子。葉子會落,但沒落。沒落就是還在,還在就是活著。
“陛下,今年的賬算清楚了。糾紛幾乎沒有了,沒有了就是好。糧夠吃五百年,鹽夠用六百年,布夠穿七百年。什麼都夠,夠了就是好。”
林澈點了點頭,點得很慢。“周明,你辛苦了。”
“陛下,臣不辛苦。臣只是做事,做事不累。”
“累就是累,不累就是假。假就是騙,騙就是不好。”
周明笑了,笑是暖的,暖得像春天。“陛下,臣累了。但累了也高興,因為元白界好了。”
“好了就好,好了就能傳下去。”
周明走了,走得很輕。輕了就是安心了。
林澈站起來,走出龍庭。外面的天是金白色的,金白交輝。他看了很久,久得像過了一百年。
一百年裡,他想了很多。想得最多的是:師父,您看到了嗎?金和白融了。融了就是一體,一體就不分,不分就能傳下去。
他的聲音在風裡飄著,飄得很遠。遠得看不見,看不見就是到了。
龍庭裡的光,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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