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之海。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，沒有意義就是不知道過了多久。林澈坐在海邊，坐著就是釣魚。釣竿的線垂在海里，線就是他的感知。感知就是能看見每一個宇宙的每一個角落。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。重複就是單調，單調就是枯燥，枯燥就是會讓人發瘋。
但他沒有瘋。沒有瘋是因為有責任，責任就是不能瘋。他守護著本源之海，守護著所有的宇宙。三百個宇宙，三百個創造者，萬萬億億個生靈。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影響著他們。壓力大，大到他的道心開始出現裂痕。
裂痕很小，小到他自己都沒有察覺。沒有察覺就是隱患，隱患就是會擴大。
這一天，本源之海起了波瀾。波瀾就是有異常，異常就是有人在本源之海的深處搞鬼。林澈睜開了眼睛，睜開了就是站了起來。站起來的瞬間，他感覺到了——一股惡意，來自本源之海的底部。底部就是最深處，最深處連他的感知都夠不到。
他不能離開海邊。離開就是失職，失職就是本源之海可能會失控。但他也不能不管。不管就是惡意會擴散，擴散就是汙染本源之力。汙染了就是所有宇宙都會中毒。
他猶豫了。猶豫就是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就在他猶豫的時候，海面上出現了一個漩渦。漩渦是黑色的，黑就是汙染，汙染就是惡意凝聚成了實體。實體是一個人形，人形就是看不清臉。
那個人形從漩渦裡升了起來，升起來就是站在海面上。站著就是看著林澈。看著就是笑了。笑就是嘲諷。
“守護者，你在猶豫。猶豫就是道心不穩。不穩就是有破綻。有破綻就能被利用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本源之海的陰影。所有惡意的集合。你守護了這麼久，但你沒有淨化過我。沒有淨化就是我在生長。生長到今天，我已經能和你一戰了。”
陰影出手了。出手就是黑色的觸手從海面下伸了出來，伸出來就是纏向了林澈。
林澈一劍斬了過去。劍光斬斷了觸手，觸手斷了就是化成了黑煙，黑煙就是重新凝聚，凝聚就是新的觸手。斬不斷，殺不死。殺不死就是因為他是陰影，陰影就是本源的負面。負面就是不會消失，只能被淨化。
淨化需要時間。時間他沒有。
他不能離開海邊，離開了就是本源之海會失控。但在海邊打，打鬥的餘波會汙染本源之力。汙染了就是毒害所有宇宙。
他陷入了兩難。兩難就是進退維谷。
陰影看出了他的困境，看出了就是笑得更厲害了。
“守護者，你的弱點太明顯了。你在乎的東西太多。在乎就是軟肋，軟肋就是會被攻擊。”
“在乎不是弱點。不在乎才是。”
“嘴硬。”
陰影的本體從漩渦裡升了出來。本體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，球體表面有無數的面孔。面孔就是那些被創造者虐待而死的生靈。他們的怨念凝聚成了陰影。怨念就是痛苦，痛苦就是力量。
林澈的心裡一緊。緊就是因為那些面孔中有一些他認識——是暗宇殺死的那些子民。他沒能救他們。沒能救就是愧疚，愧疚就是裂痕擴大。
他的道心又裂了一道縫。
陰影感覺到了，感覺到了就是猛地一擊。黑色的光柱打在了林澈的胸口。打中了他沒有飛出去，飛出去就會遠離海邊。他硬扛了。硬扛就是嘴角流血，血是白色的，白就是本源之力。
“你扛不住第二次。”
“扛得住。”
林澈的腦子在轉，轉就是在找辦法。辦法不是用劍砍，是用心淨化。淨化就是需要理解那些怨念，理解就是共情，共情就是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子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