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之海。林澈坐在石頭上,手裡握著釣竿。釣竿的線垂進海里,線就是他的感知。他的感知覆蓋了所有的本源之海,所有的宇宙,所有的生靈。歸真級巔峰的力量讓他無所不知,無所不能。但他很少使用力量,用就是多餘。
他的身邊坐著一個年輕人——元始。元始來這兒已經有一千年了,一千年裡,他學會了釣魚,學會了守護,學會了平靜。但他的眼神里還有一絲躁動,躁動就是年輕,年輕就是不安分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林澈問。
“想我的宇宙。想我的子民。離開了一千年,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。”
“你的宇宙有你的後代在管,管得很好。你可以放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還是想回去看看。”
林澈沉默了。沉默就是理解。理解就是當年他也想回去看父親,但父親已經不在了。元始的父親還在,還在就是幸福。
“你可以回去。但你要記住,你是副守護者。守護者的責任是守護本源之海,不是守護一個宇宙。你回去看一眼,就要回來。”
元始站了起來,站起來就是點頭。
“我會的。”
他轉身,轉身就是消失在了海的盡頭。
林澈一個人坐著,坐著就是在想。想就是元始的天賦很好,但他的心還不夠靜。不夠靜就是容易犯錯。犯錯就是需要磨練。
他閉上了眼睛,閉上了就是在感知。感知元始回到了他的宇宙。宇宙還是那個宇宙,子民還是那些子民。他的後代把他的宇宙治理得很好,繁榮昌盛。
元始在宇宙裡待了十年。十年裡,他見了他的子民,見了他的後代,見了他的老朋友。他很滿足,滿足就是心裡踏實了。
但他沒有忘記林澈的話。他回到了本源之海,回來了就是繼續坐在林澈身邊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感覺怎麼樣?”
“感覺……我的宇宙已經不需要我了。沒有我,他們過得更好。”
林澈笑了。笑就是欣慰。欣慰就是元始終於明白了——守護者不是掌控者,掌控者就是多餘的。
“你合格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
兩個人繼續釣魚。
又過了一千年。這一天,林澈感覺到了異常。異常就是虛空的深處,有一股微弱但詭異的力量在湧動。湧動就是像心跳,心跳就是有生命。
他睜開了眼睛,睜開了就是看著那個方向。方向是虛空的更深處,比永恆彼岸還要深。他的感知延伸了過去,延伸就是碰到了壁障。壁障是黑色的,黑就是他的感知穿不透。
“元始,你感覺到了嗎?”
元始閉著眼睛,閉著就是感知。感知了半天,半天就是搖頭。
“沒有。我什麼都感覺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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