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世界的天是彩色的,彩到絢爛。絢爛就是美,美就是不真實。林澈站在大地上,站著就是環顧四周。四周沒有山,沒有水,沒有生靈。只有光,光從四面八方來,來就是沒有方向。
他的力量在這裡沒有用。沒有用就是被壓制了,壓制就是這個世界比他的層次高。但他不怕,怕就是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了。父親走了,子民安好,傳承有人。他來這裡是好奇,好奇就是最後的動力。
他走了很久。很久就是感覺像凡人在沙漠裡走,走不出去,走不出去就是沒有盡頭。但他沒有停,停就是認輸。他不認輸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他看見了前方有一個人。那個人站在光裡,站著就是背對著他。背影熟悉,熟悉到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誰?”
那個人轉過身來。轉過身來就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。但眼神不一樣,不一樣就是更古老,更平靜。
“我是你。我是第一個元核。也是最後一個。”
林澈的瞳孔收縮了。收縮就是又一個“自己”。
“為什麼有這麼多‘我’?”
“因為時間是迴圈的。每一次迴圈,都有一個元核從原子開始征途。有的死在了路上,有的走到了本源之海,有的穿過了那堵牆。但沒有人走到過這裡。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這裡是哪裡?”
“這裡是迴圈的終點。也是起點。你走到了終點,就意味著迴圈可以結束了。”
“結束是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從今以後,不再有新的元核。你就是唯一的一個。所有的宇宙,所有的本源之海,所有的世界,都歸你一個人守護。不需要輪迴,不需要替補。永恆。”
林澈沉默了。沉默就是責任更重了。
“我可以不接受嗎?”
“可以。但你不接受,迴圈就會繼續。下一個元核會重複你的路。他也許會成功,也許會失敗。但不管成功還是失敗,你父親都會再死一次。每一次迴圈,他都會死。”
林澈的手握緊了。握緊就是不能再讓父親死一次。
“我接受。”
那個人笑了。笑就是解脫。
“謝謝你。我被困在這裡無數個迴圈,終於可以休息了。”
他的身體開始消散,消散就是化成了彩色的光點。光點融入了林澈的身體。融入就是他的力量又漲了一截。不是漲,是圓滿。圓滿就是不需要再漲了。
他感覺到了。感覺到了就是所有迴圈的記憶都湧進了他的腦海。無數個元核的征途,無數次的成功與失敗,無數次的生離死別。他承受住了。承受住就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走到終點的。
他睜開眼睛。睜開了就是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——本源之海。
他回來了。
海邊,元始在釣魚。釣竿的線垂在海里,線在漂。漂就是他在發呆。
“元始,我回來了。”
元始猛地轉過頭。轉過頭就是眼睛瞪得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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