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4章 他跟誰都能吵起來
既然商定出了一個借兵的方案，馮婞和沈奉就這方案與塞勒王做了詳細的推敲。
當前的形勢，塞勒的族臣們也明白，從他們的族王迎大雍的這幾人進城以後，便是騎虎難下了。
只是族臣們難免勸族王：“王上可要想清楚了，一旦踏出了這一步，在各族的眼中，王上便是實實在在揹負了叛徒的罵名，往後多少年都洗不清了。”
塞勒王道：“我想得很清楚，唯有這樣才能休兵止戈，才能給各族留點退路。他們要罵就罵吧。”
他在族中雖然是最年輕的族王，但這兩年勤政愛民、任勞任怨，塞勒族也頗為安定，他獲得了族臣們的擁護，族臣們對他的決策也持有比較理性的態度。
所以他借兵給馮婞，族臣們分析利弊後，也沒有強行阻攔。
大軍集結城中，塞勒王點了領兵之將，然後交付於馮婞之手。
事不宜遲，他們當天就準備離城。
塞勒王親自送他們到城門，開城門之前，他與馮婞道：“我還有一個要求。”
馮婞：“你這是要臨時加碼。”
塞勒王：“兵都已經在這裡了，足以表達我的誠意，此前我是為各個外族提的要求，而今我還有一個我自己的要求。”
馮婞拍拍塞勒王牽給她的一匹馬，她的確也看得出他的誠意，給她的這匹馬也算是極品的塞勒馬了。
她翻身利索地騎上馬，挽起馬韁：“你說說看，我且聽聽，你的要求過不過分。”
塞勒王：“當初我塞勒動亂，多虧你借西北軍助我回族平亂，而今我借你塞勒軍助你回你西北軍中，這份恩情我也算還完了吧。你我兩不相欠了，等此事過後，希望你能將你西北軍安插在我塞勒的勢力撤回去。”
馮婞：“待此事過後，我大雍肅清朝野、拔除毒根，也無人再在外族煽動起勢，則不足為懼，我把我的人撤回來也無妨。”
說著，她便驅馬前行。
塞勒王看著那馬背上的身影，以前覺得她是個惡霸是個毒瘤，不知何時對她的看法悄然改觀，而今卻覺得，她擔得起一國之將軍，不愧是無數人心目中的精神支柱和領袖。
看她似玩世不恭、桀驁不馴，可於家、於國、於邊關子民和將士，她從不含糊懈怠。
只可惜，這樣的人，是大雍的將軍，亦是皇后，而他則是外族的族王，他們是註定不能相交的。
思及此，塞勒王的眼神注視著她緩緩走向城門，漸漸變得落寞。
沈奉騎馬落後了一步，經過塞勒王旁邊時，順著他的視線落在前面馮婞的身上，冷冷道：“收起你的心思吧，她是你這輩子都只能望其項背的人。當然下輩子你也不可能跟她有個什麼。”
塞勒王落寞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，道：“你也只不過是投了個好胎，運氣好罷了。”
沈奉從馬背上睥睨著他：“只是比你運氣好嗎？那你也太沒有自知之明瞭些。朕明明處處都比你好。”
塞勒王：“……”
塞勒王氣慘了，非要壓壓他那股傲氣，便道：“你也別自我感覺太良好！你說得你再好，那不還是後宮裡有三宮六院，被那麼多的女人分享，說到底你早就不乾淨了，是個腌臢男人！”
沈奉：“……”
塞勒王再接再厲：“至少我比你乾淨，我一心一意，不是什麼女人都娶一大堆！還說不是你胎投得好，你要不是皇帝，她會做你的皇后？也不想想，她那麼有野心的女人，做你的皇后是圖什麼，難不成只是圖你這個人？你還自我感覺良好，真是笑死個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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