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廳夠大,安排了兩桌。
馮家一家子一桌,折柳摘桃周正他們以及若干家將坐旁的一桌。
桌上的菜餚著實豐盛,吃著吃著,馮婞最先端著飯碗到門口去看看那父子倆。
只見沈奉抱著兜兜,什麼都要帶她看一遍,嘴裡還唸唸有詞。
沈奉:“這個是牆壁,是用青磚砌的,你現在還太小,不知道青磚是個什麼東西。青磚就是青色的磚,什麼是青色,就是這種灰撲撲的顏色。”
馮婞:“……”
沈奉:“這個是樹,這個是草,都是綠色的,等春天來了,顏色還會更嫩一點。”
折柳和摘桃隨後也捧著飯碗出了來,三人震驚地看著沈奉抱著奶毛崽到處轉。
沈奉:“你看,這葉子中間還有個小蛛網,有隻小蜘蛛。看到沒有,這棵樹有個蟲洞。”
折柳:“皇上說這些,兜兜能聽懂嗎?”
馮婞:“聽不懂又不妨礙他單方面給兜兜介紹這個世界。”
摘桃搖頭:“沒想到有了孩子以後,皇上的精神狀態竟然是這個樣子的。”
折柳也搖頭:“以前是千方百計不想要,現在是抱上了就捨不得撒手,連飯都不吃了。”
馮婞:“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父愛,足以戰勝一切,包括那該死的飢餓。”
於是沈奉給兜兜介紹這個介紹那個時,馮婞三人就在屋簷下捧著碗刨著飯邊看邊唏噓。
看著看著,周正也端著飯碗出來了,無比感慨:“我跟了皇上這麼多年,從未見過皇上如此作態。”
旁邊適時咂了一聲:“女婿這是初為人父,難以抑制那種彷彿擁有一切的心情,我們要理解他。”
周正轉頭一看,馮元帥竟然也出來了。
接著馮韞和馮韜也出來了,一群人站在屋簷下觀看皇上自言自語地哄女兒。
等沈奉回過神來,就發現了屋簷下的一排人,他們正神情各異地望著自己這邊。
沈奉不是不能讀懂他們神情裡的意味,無非是覺得他這麼哄女兒很不可思議,甚至覺得他像個癲子吧。
沈奉便與懷裡的小人兒說道:“他們正看我們,就讓他們看。有些東西他們是註定得不到的,所以只能幹看。”
屋簷下的眾人:“……”
馮韜:“這真的是我的姐夫嗎?”
馮韞:“嗯,他是姐夫。”
馮韜:“姐夫不是大雍的皇帝嗎,怎麼感覺跟想象中不一樣。”
馮韞:“可能當爹以後不一樣吧。”
馮韜:“我喜歡給人當爹,但沒想到當爹這麼可怕。”
”……“:韞馮
”。了爹當想不後以我“:韜馮
”。遠點有還後以的你“:婞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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