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肯定知道我遇害的訊息了,那他會放下一切著急的事情趕過來吧。
這麼想著,我心裡咯噔一下——
所以會不會雖然我現在看不到謝承宇,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看到自己的丈夫,但其實現在我和謝承宇就只間隔了幾十米,甚至是幾米的距離呢?
再誇張一點,沒準兒謝承宇就在壓住我的廢墟的上方站著,所以兩人之間只隔了短短的三四米呢,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。
“承宇……”
我在心裡輕輕唸了一句謝承宇的名字,眼眶酸酸的。
可能是待的時間太長了,我的情緒變得有些不穩定的原因,我竟然一個沒忍住,落了一滴眼淚,我立刻抬手擦了擦眼淚。
本來就沒有食物和水源,需要儲存體力了,我再落幾滴眼淚,這不是損失更多嗎?
而且如果開了這個口子,任由自己哭出來,那麼就會剎不住車,畢竟目前來看我們還沒有獲救的可能。
這可不是平常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,吃點好吃的出去旅個遊就能挽回心情的。
這附近可沒有任何能挽回心情的資源,只會讓人的心情不斷的下墜,所以以防萬一,這個口子是絕對不能開的。
我把這段話在心裡唸叨了幾遍,然後我感覺那股突如其來的淚意消退了,不管心情怎麼樣,至少現在能夠做到不哭了。
我儘量避免去想謝承宇,我覺得自己也不要想其她的東西了,還是試著能不能睡著吧。
現在是八點多,遠遠不到睡覺的時候,而且白天還昏迷睡了三個多小時呢。
不過我經歷了這麼多事情,雖然沒幹什麼體力活,情緒高度緊張著也挺累的,應該堅持一會兒就能睡著。
這麼想著,我就在地上躺著儘量的放空大腦。
就這麼躺了不知道多久,由於吳樊和蘇奇導演誰都沒有開口,周圍非常安靜,我又堅持不看手機,簡直受不到任何外界干擾。
所以這麼躺了一會兒後,我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,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醒來的,我很有可能是被打鼾聲吵醒的,因為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有兩道打鼾聲在耳邊交織著。
雖然烏漆抹黑的什麼都看不見,但想也知道這是吳樊和蘇奇導演在打鼾,也不知道他倆平常是不是打鼾的人。
這裡的睡眠環境太糟糕了,別說被子了,都沒有個枕頭之類的,要是因為睡得不舒服打鼾,那非常正常。
我睜大眼睛,看著黑漆漆的前方。
如果是平常聽到陌生男人的打鼾聲,一定會心煩意亂的,覺得特別糟糕。
但現在或許是周圍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,有種絕望感的原因,聽到那並列交織的鼾聲,我竟然沒覺得心煩。
這時,我腦子裡又浮現出了謝承宇的臉。
我總是會控制不住的思念那個男人,還會想念我的女兒和朋友,我的爸爸和爺爺。
我腦子裡裝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,想著這些,我動了動身子。
這樣一直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,維持一個姿勢很久不動,不誇張的說,真是跟受刑一樣,我必須得活動一下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