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依舊保持雙手合十的姿態，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，“在佛主菩薩的面前，每個人都不能撒謊。”
秦薇的眼底劃過一抹猙獰，指甲都差點兒嵌進掌心，下一秒眼淚就開始往下掉，“是，這件事是真的。”
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睛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又問簫墨川，“墨川很喜歡薇薇，會為了薇薇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麼？”
簫墨川只覺得惱怒，“老夫人，你從小把我當親孫子看待，我是什麼樣的人，你最清楚的，我對你好，對二哥也好，我們蕭家人幹不出違背良心的事兒。”
老夫人笑了笑，她問了其他兩個人，卻唯獨沒問溫瓷。
溫瓷一直等著她開口，但老夫人只是輕聲說了一句，“有什麼願望，就許了吧，你們也該知道，我時日不多，只是想跟你們說說話而已。”
許願結束，老夫人也沒去搖籤，只是讓住持給他們安排幾個房間，說是明天才回去。
簫墨川跟在她的身邊，忍不住勸，“你的身體不好，應該帶個醫生在身邊的。”
他倒是真的關心老夫人的身體，眼底都是擔憂。
只是那眼神在看向旁邊的溫瓷時，又惡狠狠地瞪了兩眼，恨不得將她瞪穿。
寺廟一共準備了四間房，但都有幾十米遠的距離，老夫人跟秦薇的房間倒是相連著的，溫瓷瞬間要跟秦薇換，老夫人卻擺手，“恰好我有事兒要跟薇薇說。”
秦薇強裝溫柔，緩緩點頭。
她不知道老夫人到底要說什麼，但是一整個上午過去了，似乎都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間裡。
中間簫墨川來找了她一次，十分納悶，“薇薇，你有沒有感覺老夫人像是在交代後事，咱們儘量別說讓她不舒服的話，我跟二哥確定過了，老夫人就這兩個月了。”
秦薇的臉上依舊滿是溫柔，“我知道，這個不需要你提醒。”
簫墨川又去了老夫人的房間，“老夫人，你到底有什麼事兒，跟我們說說吧。”
老夫人這會兒坐在窗戶邊，嘆了口氣，“這麼好的景色，你都沒心情看，滿腦子都裝著事兒了。”
簫墨川渾身一僵，順著窗外看出去，才發現這裡的景色是真的挺美的。
他瞬間啞然，知道自己太焦躁了，以前老夫人去其他寺廟的時候，也帶過他兩回，說是他的心性還需要磨練，不然以後會栽跟頭。
他的臉頰一紅，尷尬的往後退，“我這就去打坐。”
溫瓷跟老夫人一樣，從進入這裡之後，就打開了窗戶，聽著外面的山泉聲音，整個人都很放鬆。
傍晚，和尚端來了素食，他們安心的吃完。
溫瓷去了老夫人的房間一趟，但老夫人說：“你這段時間肯定都沒好好放鬆過，以後也許不在帝都了，多看幾眼吧。”
老夫人好像把她要做的事情看穿了。
溫瓷也就老老實實的點頭，“十天後，我要去其他國家了。奶奶，我可能見不到你最後一眼，希望你原諒我，等過了幾年，確定裴寂不會再計較我的事兒了之後，我會回來的。”
老夫人嘴角彎了彎，拉過她的手，“我說過，你做什麼我都支援。小瓷，你能這麼勇敢，我為你高興，天高海闊，確實不用留在一個男人的身邊糾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