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瓷的臉色有些不好看,“我姐被綁架了。”
凌孽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輕笑,“溫瓷,你要不先登船,我讓我的人去幫你找你姐,你一個人傻乎乎的跑過去,不是給人送人頭麼?”
溫瓷嚥了咽口水,看著十幾米開外的那輛黑色汽車,也就轉身,“凌孽,我在休息室等你,我給你加錢,你幫我救我姐。”
凌孽在那邊笑了一聲,剛要說話,輪船上突然響起一片噪音。
他的眉心擰緊,下意識的就往那邊看過去,但什麼都沒看見。
這艘輪船今晚要駛向沿海城市,然後換船,去往公海,那一片比較混亂,很容易渾水摸魚。
他讓溫瓷彆著急,就在那裡等著,結束通話電話後,一把槍抵住了他的後腦勺。
“凌先生,你說你管別人的家務事做什麼?”
凌孽微微挑眉,想要緩緩轉身,身後的人卻將槍口抵緊,“我們知道你身手好,這次帶了不少人來,本來你跟君成可以互惠互利,用不著斷了自己在這邊的路,你覺得呢?”
他剛剛聽到溫以柔出事兒,就感覺事情不太對了。
聽到這,他覺得好笑,沒說什麼。
溫瓷在休息區等了一會兒,然後起身去洗手間。
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了,她都沒從裡面出來。
跟蹤她的人瞬間衝進了女洗手間,裡面沒人,只有旁邊一扇很小的窗戶開著。
溫瓷跑很快,跑到江邊一艘遊艇上,遊艇很快就開了。
她戴著帽子,躲在最裡面。
遊艇的速度很快,她目光灼灼的看著燈火通明的岸邊,一直緊緊攥著的拳頭總算鬆開了。
她跟凌孽商量了好幾個方案,凌孽一直提醒她。
“我認識的裴寂可不是這麼粗心大意的人。溫瓷,你真覺得你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麼?你是不是都沒去了解過商場上的裴寂到底是什麼樣子?從來不給敵人留後路,他最初成為新貴的那兩年,那麼多人想要他死,卻都拿他沒有辦法,後面成為裴家人,強大的家世支撐,依舊有人敢動手,他卻好好的活到現在,倒是那些競爭對手,全都消失了。”
溫瓷只知道裴寂很厲害,君成作為一個不到十年的企業,能趕超底蘊深厚的裴家,說明背後的掌舵人手段了得,但她也確實沒去認真瞭解過裴寂到底做了什麼。
凌孽點燃了一根菸,“我用大船來作為煙霧彈,給你安排了一艘遊艇,這是遠航遊艇,可以行駛幾萬海里,能直接將你送來沿海。到時候我會在大船上,如果我沒出事的話,我會坐大船來沿海和你匯合,如果我出了事,那沿海那邊有我的人接應你。另外,裴寂太瞭解你了,你連走都要帶著溫以柔,他也極有可能用溫以柔來拖住你,所以那天他要是出手,溫以柔絕對不會安穩來見你。你最好跟你姐姐說一聲,讓她不要害怕,如果她被留下來,以後我有機會再帶她走,最重要的是你,溫瓷,一旦你脫離裴寂的掌控,他看在夫妻幾年的份上,不會真的對溫以柔怎麼樣,可你要是因為溫以柔留下來了,那以後溫以柔就會是裴寂拿捏你的點。你跟溫以柔,你們都要狠心果斷,不然一個都走不了。”
溫瓷深吸一口氣,當時就答應,“凌孽,我相信你,一切按照你的計劃來。”
此刻溫瓷坐在遊艇上,江面上的風將她的髮絲吹得往後晃動,她一直緊緊懸著的心臟,總算是落下了。
她的身體都軟在地上,靠著欄杆,狂跳著的心臟終於緩緩平息。
想到裴寂傷了腿,一個人坐在原地的場景,她的心臟又是一澀,趕緊將這一幕拍飛。
再見了裴寂,你身邊的人那麼多,你眾星拱月,你獲得了那麼多偏愛,當然不會缺她一個。
就這樣吧,十幾年的光陰歲月,最終也是一句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