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瓷現在太忙了,才解決完大家鬧事兒的矛盾,又要趕緊去幫忙整理新的裝置,這是從城南那邊調過來的,還花了不少錢。
她忙得滿頭大汗,剛停下休息十分鐘,又去給摘果子的眾人倒水。
摘果子的人裡就有之前砸裝置的,現在看到這閨女忙前忙後,一雙鞋子上全是泥巴,端水過來的時候,還被樹枝絆得摔地上,手掌心都擦出血痕。
她們哪裡看得過去,連忙放下手中的工具,趕緊朝溫瓷跑去。
溫瓷正從地上爬起來,聽到幾個人關心的聲音。
“閨女,你去休息一下吧,我們不渴,待會兒累了知道去倒水。”
“是啊,你都忙一個上午了,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溫瓷衝著這幾人笑,她這幾年其實很少有這樣身體疲憊的時候,大多數時候是精神崩潰,無事可做,以至於越來越自閉,現在出來跟人接觸了,鏽掉的腦子似乎轉得快了許多。
“嬸嬸們,我不累。”
婦女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想了想,還是開口,“咱們欠你一個道歉,這事兒是我們做得不地道,可看著老陳家賺這麼多錢,誰不眼紅?又擔心真的是因為他跟陳主任的關係,才有了機會,我們這是窮怕了啊。”
溫瓷連忙將地上的杯子撿起來,“沒事兒,陳叔那邊我會去好好說的,他為人老實,不會放在心上。”
其實那所謂的二十萬,最後是她來出,之所以一開始不跟老陳說開,是想試探一下這個人的想法。
人要善良誠實,千涼鄉的果子才能走得更遠,如果擁有最大果園面積的陳叔一家都不考慮各家的未來的話,就算她一時救了燃眉之急,大家依舊不會擰成一股繩子,後面網友照樣不會買單。
救急不救窮,窮在思想上更是無力。
幸好陳叔一家是明白人,而且他被矇在鼓裡的時候,表現出來的感情更真摯,委屈是真的,失望也是真的。
她看著現場勤勤懇懇摘果子的人,鬆了口氣。
而另一邊。
航子將摔地上的小型發電機往路邊推,他回來的路上太著急,直接摔這坡下去了。
發電機很重,他一個人只能一點點的挪,又擔心回去晚了,壞了陳主任的事兒。
他跟媽媽都是很感謝陳主任的,最初陳主任來的那一年,縣城剛下來一批貪官,正是最混亂黑暗的時期,果農都不敢離開自家果園,怕被人偷果子。
那些騎著摩托車的鬼火團從很遠的地方結隊來,一口袋一口袋的偷著走,大家又沒什麼辦法。
後來每家果園都被裝上了高高的網,外人無法從其他入口進去,一旦穿過高網就會被監控記錄,警察會直接找上偷果賊的家裡,因為這個事兒,偷果賊少了一大半。
人要念著人家的好。
他費勁兒的將發電機往上拖,結果就聽到了遠處摩托的轟鳴聲。
下來的是幾個鄰居,他幾乎瞬間撲自己的發電機上,還以為這群人是聽到了動靜要搞破壞呢。
沒想到幾人三步並作兩步的下來,紛紛扶著發電機的一隻角。
“我們就說你借個發電機怎麼這麼慢,這是摔著了?沒事吧?”
“趕緊趕緊,那邊都等急了,裝置都到了,就等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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