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乎是強撐著,接過程淮遞來的輪椅出門。
但這個時間點,心理診所早就已經關門了,倒是黎箏所在的心理診所還開著。
他被推上電梯,手上緊緊抓著那張診斷書。
他沙啞著問程淮,“那邊診所怎麼說?”
“總裁,這個叫李歷的前不久出國了,留下的診所現在是黎箏在經營,你是認識黎箏的,而且李歷的電話我們也打不通,可能去了國外後,換了號碼了吧,如果要找出他的話,需要一點兒時間。”
裴寂渾身發涼,將背往後靠。
來到黎箏這裡,黎箏還以為他是陪秦薇過來的,但是今天秦薇沒給她打電話,沒說要過來。
她有些驚訝,問了一句,“秦薇人呢?”
裴寂突然笑了一下,但這笑有些諷刺。
他將那張診斷書拿出來,遞給黎箏,“能聯絡上李歷嗎?”
黎箏反應很快,馬上就點頭,“能,我跟他是朋友,你稍等啊。”
她當著裴寂的面,給李歷打了電話,並且把手機遞給了裴寂。
裴寂剛接聽,那邊就是一個溫和的男聲,“裴先生,我記得當初我把診斷書交給秦小姐過,那段時間溫小姐的狀態很不好,不敢出門,還有自殺傾向,我自作主張的想著,多少還是要讓她的家人知道,但我聯絡不上你,後面透過黎箏,聯絡上了秦小姐,讓秦小姐把診斷書給了你一份,她沒給你嗎?”
裴寂結束通話電話,秦薇給了,那時候讓他看。
他以為那是秦薇本人的,直接推開了,只讓她好好休息,總會好起來的。
那時候他的語氣表情甚至都很冷漠。
他重新把這份診斷書拿過來,現在才有一種自己被命運玩弄的感覺。
秦薇因為秦酒青的事兒,同樣得了憂鬱症,他陪著她去了很多次診所。
溫瓷得了憂鬱症,卻一個人在雲棲灣待了三年。
這個事實突然一下劈過來,彷彿心臟都被這把巨斧劈碎了。
他兩個小時前還跟她說了什麼?
裴寂突然覺得恐慌,臉色煞白的盯著這張憂鬱症的診斷書看。
他現在真希望這診斷書是假的,這種逃避的念頭是那麼的明顯,突然又想起溫瓷說的,他總擅自裝聾作啞。
可要是不裝聾作啞的話,她早就不屬於他了。
他被推著離開診所的時候,一個字都沒說,就只是抓著手中的診斷書。
黎箏在他離開的後一秒,趕緊給秦薇打了電話。
“裴寂知道溫瓷憂鬱症的事兒了,你打算怎麼應對啊,我怎麼感覺他好像挺受打擊的。”
秦薇抿了一下唇,當初她把診斷書給過裴寂的,只不過那時候玩了個心眼,讓他誤認為那是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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