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旁邊，默默看著周圍的人忙碌起來。
表演完的人很快就去外面的站臺，跟著一起尖叫。
溫瓷看到夏榕已經換了一套衣服，但她居然還戴了一個頭盔，頭盔是粉色的。
她張了張嘴，一瞬間說不出話來，她現在確定，這人真是自己的粉絲。
人間小百靈從未露過臉，跟粉絲偶爾聊天的時候開玩笑說，將來要是到了不得不露臉的時候，她一定會戴一個粉色的頭盔，因為她怕給自己惹麻煩。
後來有一段時間，網上很多人為了蹭熱度，故意戴著粉色頭盔唱歌。
但真正的小百靈還在，模仿的人也就變成了跳樑小醜。
人間小百靈的熱度太高了，粉絲的戰鬥力也強，蹭熱度的最後都被摁死。
粉絲一多，難免就會有那麼一部分不理智的粉絲逮著別人開罵，溫瓷那時候為了勸這些人，說得還挺過分的，她不需要這樣不理智的人成為自己的粉絲，別打著愛的名義去傷害別人，喜歡她就只要喜歡就夠了，她不接廣，不上節目，也不開通打賞，爭來爭去也沒什麼用。
那時候太年輕，總以為自己可以規束好所有人。
外面的主持人已經在開始報下一個節目了，就是夏榕要唱的《花之靈》。
但夏榕戴著粉色頭盔，穿著自己做的粉色裙子，又慌忙退進了洗手間。
她的臉色煞白，指尖顫抖的捏著門把。
溫瓷看她遲遲沒出來，而外面的節目快到尾聲，馬上就該這個人了。
她抬手敲了敲門，“同學，快到你上場了。”
洗手間的門緩緩開啟，夏榕將頭盔取了下來，顫抖著嘴唇坐在洗手間的馬桶上，臉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往下滴。
“我不行的，我還是太高看我自己了。”
溫瓷看著她的汗水快把衣服都浸溼了，連忙將她扶出來，“你先冷靜一下，小心呼吸性堿中毒。”
這種情況會出現在過度恐慌的人身上，很危險，目前夏榕已經有這種徵兆了。
夏榕緊緊捏著粉色頭盔，“我不行，真的不行，我媽說我要是再唱歌，會打死我，但我很喜歡唱歌，這是小百靈最喜歡的歌，我要唱到她願意回來。”
她一直在自說自話，而且臉色越來越慘白。
溫瓷沒有辦法了，趕緊捂住她的鼻子，語氣冷靜：“放慢呼吸，慢慢的平復。”
因為吸進來的氧氣少了，夏榕不得不放慢了一些，顫抖著的指尖一瞬間鬆開，但眼底依舊迷茫不聚焦。
溫瓷這才注意到，她的領子往下有很多傷痕，看著像是打出來的。
外面的主持人已經在播報這首歌。
“下面請欣賞聲樂系夏榕同學帶來的個人獨唱《花之靈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