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雙手放到自己的唇邊哈氣,但那股涼意始終驅散不開。
大廳內響起一陣騷動,是裴家那群人下來了。
有人擔心老爺子的健康,讓他今晚必須回去,據說老爺子在病房裡發了很大的火,而裴寂剛從搶救室裡推出來,目前脫離了生命危險。
大家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觸老爺子的黴頭,溫瓷更不敢去裴寂的病房。
她就在這個角落裡坐著,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她。
等那群人走了,大廳內恢復了安靜,她才敢起身,但她感覺自己的腿麻了。
今晚醫院一直不得安寧,搶救的人一個接著一個。
陳佑被推進搶救室的時候,溫以柔接到了電話,她嚇得直接翻身下床,趕緊來到搶救室外面的椅子上。
她抓住一個護士詢問,“他有生命危險嗎?現在怎麼樣了?!”
“溫小姐,你冷靜一下,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溫以柔渾身都是軟的,這才緩緩坐在旁邊。
她走路還有些艱難,剛剛已經花費了所有力氣,這會兒精疲力盡。
溫瓷從走廊盡頭走來,裹挾著一身的風雨。
溫以柔看到她,眼眶瞬間紅了,“小瓷。”
溫瓷站在她的身邊,抬手在她的肩膀拍了拍,“我都知道了,恰好看到姐夫出事,就跟過來了。”
她從溫以柔的病房離開後,就在樓下沒走,直覺告訴她,陳佑估計又要找藉口離開。
果不其然,不到半小時,陳佑就下來了。
溫瓷看到他在打電話,那絕對不是公司的電話,因為他的臉上是那麼的擔憂,恨不得替對方承擔這份痛苦,男人跟一個女人熱戀的時候,眼神和神態是騙不了人的,她曾經見過那樣的眼神。
那一瞬間,憤怒席捲全身,她沒辦法再抱著僥倖的心理欺騙自己。
姐夫確實出軌了,出軌了田田。
那一絲絲的辯駁都變得蒼白,丟下重傷的姐姐,在這樣的風雨夜去安慰情人,他是不是忘了,溫以柔也害怕打雷。
男人薄情的時候,是不是都一樣的?
她失去了理智,所以她給程淮打了電話,她不在乎程淮怎麼看待自己,她要讓陳佑出事,但又不能要陳佑的命。
程淮一直很尊重她,馬上就讓人去執行了。
這場車禍不是意外,是溫瓷的報復。
男人不愛一個女人的時候,是感受不到女人的痛苦的,那就用身體上的痛苦來償還吧。
溫瓷知道自己不理智,可她怎麼能忍受別人這麼糟踐自己的姐!
糟踐把自己從深淵救出來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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