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那個早就嫁去海外的女兒!那個該喊趙琳一聲嫂子的人,到現在還沒露過面呢!
溫瓷有些激動,激動的臉頰都紅了。
她記得這個人是裴老爺子唯一的女兒,上面的三個都是兒子。
而這個女兒在二十幾歲的時候就嫁去了國外,一直都沒回來過,溫瓷也只是知道對方的名字,叫裴媛。
裴媛算是早早的就跟裴家切割了,而且自己的老公是個外國人。
以前溫瓷剛到裴家不久的時候,就經常聽趙琳說裴媛,說心疼裴媛嫁那麼遠,還給裴媛打電話,問她為什麼一直都不回來,趙琳這人對溫瓷是真的差,但對她自己認定的人,那就很好很好。
而且趙琳一定是很信任裴媛的,也只有裴媛提供這個訊息,能讓趙琳不懷疑什麼。
畢竟裴媛的身份在那裡擺著。
溫瓷馬上打了電話給程淮,“程淮,你知道裴媛的電話麼?就是裴老爺子的小女兒,我記得她今年三十六了?”
她比其他人都要小,老夫人當年生下這孩子的時候,據說半條命都差點兒沒了。
溫瓷幾乎是篤定,裴媛一定恨裴老爺子,特別是裴老夫人的事情鬧得這麼大,裴媛都沒有回來,而且從來都沒有發表任何看法,似乎裴家壓根就不存在這個人,可見當年一定是知道了什麼,所以跟裴家徹底斷絕來往了。
溫瓷很激動,又問了一遍,“程淮,你也不知道她的聯絡方式麼?”
程淮沒說話,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什麼,然後語氣溫和,“知道,我找找聯絡列表,待會兒發給你。太太,還需要其他的麼?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
溫瓷結束通話電話,很激動的等程淮的資訊。
程淮發來了裴媛的聯絡方式。
溫瓷很細心的先瞄了一眼時差,確定裴媛那邊現在是中午,才打了一個電話過去。
裴媛的聲音很虛弱。
“喂,你好。”
溫瓷的心像是被什麼揪住,深吸一口氣,“你好,我是溫瓷。”
那邊似乎知道她的身份,頓了好幾秒,又問,“哦,是你,有什麼事嗎?”
溫瓷垂在一側的指尖緩緩收緊,嘴角抿了好幾下,“裴女士,我不知道自己猜測的對不對,我想你應該很厭惡裴家,奶奶去世了,趙琳也走了,現在裴寂入獄了,我查到了一些線索,知道趙琳出事是裴亭舟做的,但以我的能力暫時找不到證據,這是趙琳留給醫院小護士的話,我剛從醫院回來。裴女士,當年奶奶生你的時候,去了半條命,她去世的前一天,在寺廟外面跟我說了很多話。”
“奶奶說幾十年如白駒過隙,她的人生已經到冬天了,如果有人問她後不後悔,她是後悔的,她說如果有來生,她會選擇去完成人生的最大夢想,她要自由,要和平。奶奶告誡我,男人的骨子裡就是自私的,愛來愛去愛的都是利益。她去世後,裴老爺子用她的口吻原諒了加害者,又跟秦家那邊做了交易,榨乾了奶奶身上的最後一絲利用價值。我想到奶奶跟我說的那些,我總是心痛,我想裴家垮臺,我一想到這樣自私自利,骯髒的人能身處高位,我就不甘心,可我目前的能力做不到這些,裴寂也許能做到,我要將他先撈出來,目前我結合種種證據,猜到你手裡有裴亭舟不是趙琳兒子的證據,裴女士能給我嗎?”
她說到奶奶的時候,裴媛已經在那邊泣不成聲。
一開始的小聲哭泣變成後面的放聲大哭,那聲音聽著就悲痛。
裴媛的語氣十分哽咽,“我早就跟她說......跟她說讓她出國跟我一起,我說她會死在裴家,她不相信,或許她是相信的,她就是想知道,裴千秋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。她賭輸了,我賭贏了,但是輸贏有什麼用,一輩子都毀了,一輩子,她蹉跎了一輩子。我恨裴家每一個薄情自私的男人,我真是恨極了,我恨得晚上都睡不著覺,他們怎麼還不出事,我每天盼啊盼,卻盼來的是她出事的訊息。傻!太傻了!明知道裴千秋是什麼樣的人,還要留在裴家,可我又說不出她活該的話,她是後悔了,後悔了又能怎麼樣,就像她說的,她的人生已經到冬天了,折騰來折騰去有什麼用。”
她哭著說出這些話,語氣哽咽。
溫瓷的臉頰上也溼透了,咬著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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