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秀舒抬手在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,這些年,母女倆見面只能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。
許秀舒當年四十八歲的高齡才生下許沐恩,只敢讓孩子跟自己姓,而她因為裴老爺子的託舉,再加上跟秦家那邊的關係,在戲曲界穩坐高位。
對外她說自己不婚,只有一個女兒,但是這麼多年,壓根沒人知道她的女兒是誰,包括她最好的幾個朋友,都從未見過她女兒的真容。
決定要做裴千秋背後的那個女人開始,許秀舒就得嚥下這委屈。
好不容易等裴家老夫人去世,本以為她也許會跟裴千秋再續前緣,沒想到裴千秋的身體也一直都不行了,她這個外人眼裡無限風光的高山,就這樣躲在暗處像老鼠一樣藏了一輩子。
許秀舒的語氣都是和藹,將許沐恩拉著坐下。
這個地方是她們見面的地方,但就算是這樣,一年也只會見一次。
這次許沐恩急著見她,也許是有什麼事情。
“沐沐,說吧,找我有什麼事兒。”
許沐恩的年齡太小,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就是裴老爺子的私生女。
這個身份絕對是見不得光的,誰能想到裴老爺子還有個二十幾歲的私生女。
許沐恩抬手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,“裴寂跟溫瓷已經離婚了,我在想我要怎麼才能讓裴寂接受我。”
許秀舒拉著她的手,多少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這個女兒,因為許沐恩這輩子都沒辦法對外說她的父母是誰。
也正因為這樣,許沐恩從出生開始就是被捧著的,老爺子自覺虧欠她們母女,所有的物質條件都是最好的,至於許沐恩為什麼能被裴寂帶去松澗別院,到現在許秀舒都沒認真問過,只要女兒想要,她就會幫對方搞到手。
本來她跟裴千秋商量著只要裴寂對溫瓷死心,為了將裴寂拉到裴家的陣營,就要用裴家的女兒來聯姻,許沐恩無疑是最好的選擇,但是還沒實施到這一步,裴千秋的身體就實在是撐不住了。
估計裴千秋到死都很不甘心。
許秀舒嘆了口氣,“你有什麼想法?”
許沐恩渾身都很放鬆,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“父親臨死前給我說,他留下的那些東西會逼瘋溫瓷,裴寂到時候面對一個精神病,滿腔愛意經過幾年的磋磨也會消失殆盡,那時候我就可以趁虛而入,跟他名正言順的結婚。但我等不了幾年,所以想提前實施父親那邊的佈局。”
許秀舒的眉心擰了一下,還是同意了,“你自己看著就好,現在裴家大部分的股份都已經轉移到你身上了,只要你簽字,你就是裴家下一任繼承人。裴家那群人爭來爭去,估計都不知道最後的贏家是你。”
許沐恩的嘴角彎了彎,裴老爺子跟裴明說的是將股份和遺囑都轉交給了一個團隊,在他死後半年,團隊會找上裴家宣讀遺囑,他說的確實沒錯,但是那份遺囑是有關許沐恩的,裴家真正的繼承人將會變成許沐恩,那群人爭來爭去,什麼都得不到,而裴寂也為裴家打了這麼幾年的工,將裴氏的業績翻了很多倍。
遺囑宣佈那天,就是許沐恩迴歸裴家的時候。
她心滿意足,緩緩起身,“我今天沒別的事,就是想過來看看你。”
許秀舒嗔怪的看了她一眼,將她的手握在掌心,“回去吧,你現在有裴寂的信任,他應該不會懷疑到你身上。”
許沐恩點頭,但她清楚,不是她有裴寂的信任,而是裴寂壓根就不在乎她。
她剛回到車上,就聽到裴家那邊傳來訊息。
林麗華跟裴宇傑吵了一架,結果被裴宇傑從樓梯上推下去,現在摔成重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