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不到半個小時就被處理乾淨了，他在那個位置當了那麼多年的官，而且情人又是被隱藏起來的高保密人員，他的死亡確實會引起很大的轟動。
但是裴寂顧不了這麼多，想到溫瓷還在病床上，他哪怕手上沾滿這些人的鮮血都沒關係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那天他問程淮，是在裴家培養一個傀儡，還是自己將裴家拿到手，程淮讓他做決定就好，其實他會問這個問題，就是知道清楚程淮的身份在這裡擺著，他想看看程淮到底是怎麼想的。
現在程淮面對裴明的生死，一點兒都沒有眨眼睛，可見他是厭惡透了裴家的。
最厭惡裴家的不是裴媛，而是程淮。
因為程淮跟在老夫人的身邊這麼多年，在裴寂沒被找回去的時候，就見識過了老夫人的處境。
他在老夫人的身邊長大，一切為人處世的道理都是老夫人教給他的。
如果老夫人還活著，他這輩子都願意頂著程淮這個名字活下去，哪怕永遠都見不得光都沒關係。
但是老夫人這種心腸的人在這樣骯髒的環境是沒辦法存活的。
裴寂緩緩朝著外面走去，裴明有句話說的很對，他死了會很麻煩。
裴寂去了醫院，溫瓷已經醒了，撫著自己的額頭。
看到他來，她的眼底瞬間劃過一抹恨意，抿著唇冷冰冰的看著她。
“我被轉進松澗別院的時候，是不是流掉過一個孩子？”
裴寂的腳步一頓，沒想到她會想起這個。
他站在原地沒說話。
溫瓷掀開被子要下床，但她的腦震盪還沒恢復，踩到地面的瞬間幾乎是天旋地轉。
他趕緊就要上前扶著人，溫瓷卻要將人推開。
門口傳來輪椅的聲音，是裴亭舟。
裴亭舟還沒完全恢復，坐在門口，安靜的看著裡面，嘴角溫和的彎了一瞬，“小寂，你最好如實告訴小瓷真相。”
他說出這句話之後，就看著裴寂。
裴寂是真的厭惡這個人，無比厭惡。
偏偏溫瓷也看著他，“裴寂，我只問你是不是。”
她是不是真的流過一個孩子。
裴寂深吸一口氣，面對裴亭舟挑釁的目光，臉色冰冷，他該把裴亭舟一起除掉的。
他垂在一側的手輕輕蜷縮了一下。
溫瓷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，身上穿著病號服，直接越過他就要離開。
“溫瓷！”
“你放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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