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怎樣,只要涉及到遺囑,他絕對不能輕拿輕放。
他將背往後靠,跟旁邊的周啟說道:“盯著她,再好好找找那個團隊目前躲在哪裡的。”
“是。”
周啟很快就從這裡離開了。
而許沐恩上車之後,臉色沉了下去,裴亭舟這邊壓根看不出任何的異常。
她雙手緊緊的捏著方向盤,先將車開走,然後莫名有些焦躁,她很害怕裴亭舟將她的身份告訴裴寂,這目前是她的死穴,讓裴亭舟這種小人捏著她的死穴,幾乎每晚都要做噩夢的程度。
她必須簡快把這個事兒解決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車開回她要去吃飯的餐廳後,直接給裴亭舟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亭舟,其實我並沒有要跟你爭奪裴家財產的意思,我不知道最近你是不是聽到了一些謠言,但那肯定是為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,你是不是在找父親留下的律師團隊到底在哪裡?我知道。”
裴亭舟細品這些話,這是想要談判的意思。
許沐恩攪拌著手中的咖啡,確定自己親自過去試探不出深淺,那隻能暫時裝作跟對方談判的樣子了。
裴亭舟不是最在意裴家的權勢麼?那就給他丟擲一個重磅炸彈,轉移裴亭舟來對付她的精力。
她的眼底都是笑意,她能隱藏這麼多年,可不是個傻子啊。
“但是在交出這個律師團隊之前,我還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,你知道真正的裴亭舟是誰麼?”
裴亭舟的眼底一沉,當年那個所謂真正的裴亭舟早就被送走處理掉了,裴明是個心狠的,本來就不喜歡趙琳,所以肯定不會對趙琳的孩子手下留情。
後來趙琳自己又為了裴明放棄了那個小兒子。
這都是她的命,一個蠢人就得付出代價,是她活該。
他從來不會同情這些人,命運永遠掌握在自己手裡,將全身心都投入到一個男人的身上,簡直就是愚不可及。
他永遠都只相信他自己。
既然不給他,他就搶。
而從他這裡搶東西是需要付出代價的,當年裴寂剛回到裴家就搶走了裴亭舟的繼承人位置,其實他真的恨死了,他恨不得吃裴寂的肉,喝他的血。
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,爺爺是個薄情的人,他看中的永遠都只是能力,而且他又是個心狠的人,如果裴寂死在那些暗殺裡,那裴寂就沒有能力,這邏輯是自洽的,所以裴亭舟才敢安排那麼多長刺殺,事實證明裴寂確實很有能力。
但越是證明,裴亭舟的心理就越是失衡。
他只能偽裝,偽裝成一個溫和的大哥,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去對付溫瓷了。
溫瓷對於裴家而已,就像是一隻乾淨沒有心機的兔子突然站在深淵,她的眼睛那麼幹淨,實在天容易相信人,不管他說什麼,她都只是恭恭敬敬,甚至是崇拜的喊他大哥。
他真慶幸自己當年的多管閒事,將她救起來,沒想到多年後還能這麼利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