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眉眨了眨睫毛,臉上一瞬間浮起笑意,“五年前吧,我當時只是覺得她唱歌很好聽,後面我認識了白鳥,認識了很多善良的朋友,我前段時間跟她們一起去喝奶茶,吃爆米花。哥,你知道奶茶是什麼味道嗎?”
那之前她從未吃過,也沒吃過爆米花。
她的眼底劃過一抹新奇,像是重新有了探索這個世界的勇氣,不再是像之前那樣認為外面的一切都危險,認為外面要吃人了。
但是緊接著,她的臉上又變得十分冷漠,“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任何事情,但我希望你是真心幫助溫瓷的。爸媽總說,如果我能恢復的話,他們願意付出一切,爺爺也總跟我這麼說,哥,我想要白鳥回來,我想要溫瓷永遠健康快樂,這樣的要求不過分吧?”
她仰頭看著他,眨了眨眼睛,“我跟白鳥的友情已經來到第五個年頭了,這五年裡我才敢跟人聊天,才敢出門,她只是你們眼裡的小人物,是隨時可以犧牲的工具,但在我眼裡,她就是叼著我飛出去的很有生命力的麻雀,她跟當年的小百靈是一樣的,對我來說很重要。你能理解嗎?”
她從那群人的身上重新找回了當年缺乏的勇氣和共情能力,這種能力是家裡人教不會她的。
她在她們的面前就只是單純的,沒有心機的,喜歡小百靈的畫眉。
面對溫瓷,她也永遠只是喜歡溫瓷的畫眉,想見她的畫眉。
哪怕現在身份已經曝光了,群裡對她的議論卻是。
“那天畫眉說她沒吃過爆米花,我真的躲起來偷偷哭了,想著這也過得太苦了,你真的該賠我點兒錢。”
“她說沒吃過麻辣燙,哎,原來是真沒吃過。”
“她是厲氏集團總裁的妹妹,卻沒見過小百靈,按理說小百靈在那個圈子不是人人喊打麼?畫眉是不是生病了?”
她們總能細心的捕捉到每個點。
群裡已經失去了一個白鳥,不能再失去畫眉,以後也不會再失去任何人。
厲嫿已經受夠了失去的陰影了,所以總得努力走出來去做點兒什麼才行。
厲西沉深吸一口氣,“以前不喜歡溫瓷是因為酒青,現在酒青跑了,我還在意那麼多幹什麼,你想幫你就自己去幫吧,需要什麼跟我說一聲就是。”
厲嫿鬆了口氣,真心的笑了笑,“謝謝。”
厲西沉自己也有個妹妹,但他的親妹妹,哎,不提也罷。
那腦子就跟豬一樣,拿來燙火鍋都嫌太蠢了。
兩人一直朝著外面走去,而厲升在第二天確實跟老爺子提出了要出國,老爺子也沒問,因為厲升的野心對厲家來說並不是好事兒,出去了也好。
就這樣,厲家內部算是恢復了平靜。
厲嫿讓厲家人也幫忙去那一帶尋找白鳥了,她總得要一個確定的結果。
她拿著手機,回覆群裡的訊息。
她撐著下巴,以前總裝成普通人跟大家一起討論裴寂,討論寂靜無聲,討論秦薇,她不想把這個圈子裡的事情帶進去,其實說白了,是她害怕被打破這份寧靜。
但她最想要的寧靜還是被打破了。
人一味的躲藏,就只能被人逼得毫無生存之地。
公開自己身份的那天她是一鼓作氣,但是事後其實挺害怕的,但過了最初那股害怕的勁兒,現在就什麼都不怕了,只要白鳥能回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