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的臉色瞬間就黑了,但是這人很快開車離開,壓根不給他發火的機會。
他看著遠去的汽車,又低頭看向手中的資料,鞠涵,許沐恩。
他將這張照片帶上,回到了雲棲灣。
慕慕已經睡了,她每晚十點準時睡,不需要人喊。
就連睡覺,那個髮夾依舊是夾在髮絲上的。
他輕手輕腳的走進去,低頭在她的髮絲上親了親,又蓋上杯子,才離開。
而另一邊的北美地帶。
鞠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又看向規規矩矩站在自己身後的女人,眼角出現一抹笑意。
“薇薇,你說的巧不巧,我跟沐沐小時候就認識,咱們這次過去找她一起玩,不過你確定能回帝都麼?當初你鬧出的事情可太大了。”
秦薇的眼底都是恨意,垂在一側的手攥得緊緊的,掌心都是血跡。
“只要你過去,我就跟著過去。”
鞠涵笑了笑,起身在秦薇的周圍轉了轉,然後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。
秦薇嚇得趕緊收回視線,瞬間跪在地上,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。
她當然知道鞠涵的本性,這人沒有一點兒同理心,對待自己的身邊人十分惡劣。
秦薇當初離開帝都不久,就被鞠涵救了,但這人不是真的發善心,而是知道她是秦薇,是從帝都逃走的喪家之犬。
鞠涵長得這麼漂亮,但她最喜歡看別人的落魄。
秦薇為了能回帝都報仇,什麼都能忍,哪怕是經常被鞠涵扇巴掌,被對方當狗一樣羞辱,她也通通都忍下來了。
鞠涵看到她跪在地上,一句話都不吭,“嘖嘖”了兩聲,“看來你真的很討厭那個溫瓷啊,我罵了你這麼久,你都能忍得下來,你當年的資料我看過了,那時候裴寂捧著你,你可驕傲了,被裴寂捧著的滋味,是不是很好啊?”
秦薇的雙手都在輕微發抖,她的手臂上全是菸頭燙出來的痕跡,是鞠涵燙的,這個女人不僅抽菸,而且身手很好很好,秦薇親眼看見對方跟七八個保鏢打架,那群人還落了下風。
這個鞠涵肯定不是普通人,現在又被司家認了回來,幾乎是要風有風,要雨有雨。
“鞠小姐,這個溫瓷對你來說也是心腹大患,你或許不知道,她跟司燼塵的關係還不錯,你不信的話可以去調查,而且她跟你二哥的關係也不錯,要是任由她跟司燼塵發展下去,將來極有可能威脅到你的地位,更何況,她的那雙眼睛跟你的媽媽很像。”
名義上鞠涵的媽媽就是司家失蹤的小姑姑,但是真相是什麼,沒人知道。
鞠涵的眼睛瞇了起來,一隻腳緩緩踩到秦薇的手背上。
秦薇此前被踩骨折過,而且越是疼得喊出聲,鞠涵就越覺得有意思,這人就是個神經病,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,但是她這張臉能讓她在裝乖的時候也很讓人喜歡,至少現在司家的人就挺喜歡她的,只不過司家的勢力複雜,好幾個長輩對鞠涵的敵意深,但是都被司關越壓下來了。
司關越是現在司家的繼承人,十分成熟冷漠,但對鞠涵是真的挺好的。
鞠涵本來就覺得無聊,翻了個白眼,“反正我要去帝都那邊玩,那就過去見見唄,不過我跟你可不一樣,你敗得這麼慘,而我壓根不知道失敗是什麼感覺。”
她笑著,將踩在秦薇手背上的腳收了回來,“把我房間的每塊地板都好好拖一下,不許讓我看到一丁點兒灰塵。”
秦薇依舊是跪在地上了,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低姿態,“好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