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沐恩說完這些,只覺得心裡仍舊不平靜,她的媽媽去世了,裴家的東西要半年之後才能到她的手上,現在裴寂不允許她出門,裴亭舟又在處處針對她,為什麼她要過得這麼艱難?
都是因為溫瓷,這一切都是因為溫瓷。
她惡毒地盯著慕慕看,心裡的恨意醞釀出了強烈的酸水。
慕慕站在原地,被這種恨意包裹著,她看向許沐恩的身後,喊了一聲,“爸爸。”
許沐恩渾身一僵,臉色瞬間白完了,趕緊轉身,卻看到自己的身後什麼都沒有。
她氣得回頭要繼續說一些難聽的話,慕慕卻將面前這扇門直接關了。
許沐恩沒有鑰匙,使勁兒拍著門,“你給我開門!慕慕,你給我開門!!”
慕慕坐在床邊,在垃圾桶裡翻了一圈兒,什麼都沒有。
她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那些東西,全都被扔了。
她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,眼睛酸澀,本來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大顆大顆的往下流。
這個屋內有攝像頭,但也只是針對搭積木那一塊,畢竟要保護女孩子的隱私。
那邊的監控是沒辦法看到這邊的。
裴寂從這裡離開之後,就一直抓心抓肺的,大概是孩子留在他脖子裡的眼淚將他刺痛了,他開車都有些恍惚,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壓根不想去管白勝超的事情,不想管他的身後到底有幾個家族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又將車開了回去。
剛進打聽,就聽到許沐恩在上面瘋狂拍門。
“慕慕!你給我開門!你給我開門!”
裴寂的臉色瞬間黑了,大踏步的朝著樓上走去,看到還在門口站著發瘋的許沐恩,他沒說話。
許沐恩尖叫了兩聲,對著這扇緊閉的門吐出了一句,“你不就是個賤種!”
話音剛落,她轉身想要回自己的房間,卻看到裴寂在不遠處站著。
她渾身的血液一瞬間涼透。
裴寂看著她的眼神極冷極冷。
許沐恩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,嗓子像是被誰掐住似的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裴寂緩緩走近,“你經常這麼說她?”
許沐恩嚥了咽口水,像是被嚇到了,嘴唇顫抖,“裴寂,我就是太著急了,你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,我說過我想去看看我的媽媽,想親自給她送終,但你不讓我出去。我看到你跟慕慕父女關係這麼好,我就會想到我跟我媽媽,我情緒不好,我真的情緒不好。”
裴寂從來都不打女人,他深吸一口氣,把這個屋內的管家叫了上來。
管家是個很靠譜的中年婦女,站在他的面前,恭恭敬敬的。
“先生。”
裴寂微微揚了揚下巴,“你剛剛沒聽到她在敲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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