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從鯊魚堆裡游過去,而溫以柔還被背上了氧氣瓶,她看到自己腳底下的一切,心臟跳得太厲害,偶爾會有殘肢斷臂被水流捲過來,看著是真的想吐,可是為了活著,所有人都在往前遊,她幾乎是被拉扯著前進。
一直到船上,凌孽仍舊不放心,讓自己的人留了幾個在這邊演反串,說什麼發誓要上島。
凌孽一直將那箱子帶到自己的大船上,又丟了一塊浴巾給溫以柔。
溫以柔現在渾身上下都溼透了,披著浴巾,團購發往下滴著水。
凌孽知道她在擔心汪潤,也就提醒道:“這種情況沒有辦法的,他如果真的跟著一起跑了,才不是個男人,汪潤對那座島的感情很深厚,一開始我遇到他的時候,他都不會跟人交流,以前島上沒什麼吃的,母親吃孩子,強壯的人吃瘦弱的人,所以在他的眼裡,一開始沒有所謂的感情概念,最普通的感情都沒有,後來大家吃得飽了,日子過好了,彼此之間才開始有這種羈絆,不過他在外面混了這麼久,應該清楚,哪裡都是吃人的世界。”
溫以柔確實擔心汪潤,她在島上生活這段時間,大家都對她挺好的,那島上的人就只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要吃飽,而且餓著的時候,他們的目標也是要吃飽。
可她沒有能力去救任何人,甚至自己都還需要人救。
溫以柔的心口一陣說不上來的感覺,她想去救人,救誰都行,不想再讓自己成為任何人的累贅,她的指尖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浴巾,聽到旁邊凌孽在說話。
“不愧是溫瓷的孩子,這雙眼睛是真像溫瓷。”
凌孽正在給慕慕擦拭頭髮,看著對這小孩子有些愛不釋手。
他將人猛地一把舉高,嘴角彎了彎,“咱們要帶著孩子去哪裡呢?怎麼感覺現在哪裡都不安全,裴亭舟沒在島上找到人,肯定馬上就要四處鋪網開始尋找了,我要不先給溫瓷打個電話。”
溫瓷換了新手機新身份,但是兩人一直都在聯絡,只不過聯絡的次數很少。
他馬上就給那邊打了電話,可好巧不巧的是,溫瓷的手機這會兒不在身邊。
準確的說,是被人給偷了。
從她回到自己的小地方開始,就察覺到屋內的不對勁兒。
這個房間被人翻過,她每次出門都很小心,會放頭髮絲在枕頭中間,現在發頭發不在了。
她的房間就這麼幾平米,從聽到程錦死亡的訊息,她就一直很謹慎,甚至還想著過段時間去給程錦收屍。
可裴亭舟這人比她想象的更加惡毒,據說那屍體被人帶走了,沒人知道被帶去了哪裡。
溫瓷就是想去見人的最後一面都不行。
現在她的手機被人偷走了,可見有人對她的身份起疑了。
她不動聲色的朝著外面走去,就在拐角處聽到了腳步聲。
她又趕緊撤回去,開始走另一邊的天台。
天台跟隔壁的建築相隔並不遠,但也需要跳躍的勇氣。
她現在往後退了好幾步,猛地一下跳到了對面,然後去敲了司燼塵的房間門。
司燼塵為了保護她,一直都在她住的附近,前幾天更是在隔壁這棟房子住下了。
現在司燼塵看到她主動上門,就知道遇到麻煩了。
他將人一把拉進來,趕緊讓她換了一套衣服。
“怎麼回事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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