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瓷在原地愣了好幾秒,才起身,趕緊跑過去將裴寂扶起來。
“裴......”
她進屋後還在問有沒有追責程淮,裴寂沒有說得很清楚,結果轉眼就出了這種事情,再加上出門的時候有裴亭舟的人在監視,會不會是程淮跟裴亭舟達成了協議?
她要將人扶起來,但裴寂的手掌是捂著他中彈的地方的,上面都是血跡。
溫瓷的腦子有點兒疼,只能機械似的的撥打120,還給林晝那邊說明了情況。
可能人到緊張的時候有點兒想吐,她這會兒扶著人,就想幹嘔,但是乾嘔了兩下,卻什麼都吐不出來。
她只能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強自冷靜,將人扶起來,朝著門外挪去。
屋內已經沒有任何人的影子了,進來的時候整個松澗別院都是空的。
裴寂很重,這會兒似乎使不上力,也不敢用手去抓她的手,就只是悶在她的懷裡。
溫瓷總覺得一股巨大的重力在拉著自己往下墜,像是墜到了深淵似的,壓根沒辦法繼續將人扶起來。
血腥的味道刺鼻,她腦子裡猶如一團漿糊。
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,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,像人偶似的接起來,那邊是裴亭舟的聲音。
“溫瓷,我現在可以送你離開,只要你再也不回來,我就不會為難你。”
溫瓷以前不是沒聽過他的聲音,這會兒腦子裡刺痛,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。
裴亭舟勝券在握,嘴角彎了起來,“趁著你現在還什麼都沒有想起,等你之後想起了,你恐怕會被他纏得更厲害,我給你準備去國外的機票。”
他自顧自的在那邊安排著。
溫瓷深吸一口氣,“你到底有完沒完?”
裴亭舟愣了幾秒,聲音一瞬間變得溫柔,“他快死了不是嗎?我讓程淮動的手,程淮畢竟是裴家人,算得上是我的親兄弟,在我跟裴寂指間,他當然會選擇我,只要他動手,那一槍必定在裴寂的心臟處,裴寂沒有活著的機會,而且裴寂也不會想到程淮會動手。”
溫瓷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,就這樣抱著裴寂,等著救護車。
裴寂還沒有徹底暈過去,腦袋靠在她的腰處,此刻說話都費勁兒。
他抬手去抓她的手,緊緊的握著。
溫瓷倒希望他像平時那樣說一些讓人討厭的話,但他並沒有。
只是安靜的靠著,手上的血跡落在她的掌心,她有些不敢鬆開自己的手。
林晝過來的時候,她的雙手都已經染紅了。
溫瓷麻木的跟著上車,盯著遠處的某個點沒說話,一直來到醫院,她被攔在走廊上。
林晝只來得及交代一句,“你就在這裡等著吧。”
手術是林晝本人親自做。
溫瓷機械的坐下,像是覺得有點兒冷,所以抬手搓了搓自己的手,但卻嗅到滿手的血腥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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