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一片黑沉沉的,溫以柔沒有劃過船,動作難免十分遲鈍,等注意到後面的強光照射過來的時候,恨不得趕緊將手中的漿搖出一朵花來,可是這艘船搖著搖著,竟然開始掉頭了,然後很尷尬的在這塊區域打轉。
划船也是需要技巧的,沒有特意練過的人就會這樣,在原地打轉。
汪潤的船隻在遠處看著,看著溫以柔在原地打轉。
一道強光落在她的臉頰上,他站在船頭,毫不客氣的開口,“大媽,一把年紀了就不要賣萌了。”
溫以柔這麼好脾氣的人都有些氣得想死。
汪潤將她帶了回去,他的字典裡可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,所以在他抬手要去揍人的時候,溫以柔瞬間就跪下去了,這是以前無數次捱打時候鍛煉出來的能力,是她跟溫瓷小時候一起鍛煉出來的能力。
這樣的能力確實讓她們小時候減少了捱打,但其實這也要看施暴者的心情到底好不好。
那群男人喝了點兒酒,就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,認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,一定要打到痛快了才會放手。
汪潤雖然打女人,但也不是打這種毫無縛雞之力的女人、
所以他怔愣了好幾秒,收回自己的手,坐在旁邊,“如果你想死,直接跟我說一聲就行。”
溫以柔跟他談條件,“你讓人告訴我妹妹一聲,只要告訴她,我還活著就行了。”
汪潤看到她臉上的這抹堅定,有些疑惑,人與人之間真的有這樣的糾葛麼?
他不太明白,別看他現在在這個島上混得還不錯,但他之所以能活下來並不是靠著自己的父母,當年他的父母甚至是想要吃掉他的,因為島上的物資實在是太少了,大部分沒用的小孩子確實就會被吃掉,但最後被吃掉的不是他,而是他那個體弱多病的哥哥。
從小生活在這個島上,吃人不是什麼新鮮的事兒,大家都這樣幹。
現在沒有這些事情了,是因為物資充盈起來了。
沒辦法去責備這裡的人,人在面對這樣的事情時,幾乎所有人都會這樣選擇,畢竟能在這片海域上捕到魚,也得是極其有本事的人才行。
所以在汪潤的心裡,絕對沒有這些所謂的感情糾葛,更何況是所謂的親情。
他不解的看著溫以柔,最後點頭,“你好好留在這裡教書,我會去跟你妹妹說的。”
溫以柔明顯鬆了口氣,臉上都有了笑容,非常真誠的感謝他。
汪潤覺得這人真是奇怪,是他將人帶到這裡關起來的,她居然還要感謝他。
他懶得去想著其中的因果,摸了摸自己受傷的地方,在想著下一次出船。
一晃又是一週過去了,這一週裡,溫瓷已經沒辦法再從船上起來,瘦了不少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不會再有任何訊息的時候,有人從海里撿到了一套衣服。
溫瓷一看,臉色就變了,因為這是溫以柔的衣服。
而且撿到衣服的人說,還看到了那附近有不少的骸骨,但都被魚啃食得差不多了,全都在往下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