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朮對溫瓷的恨意太強,只要給這個人東山再起的機會,那就是將溫瓷置於危險當中。
“裴寂,我們之間的事情以後再說,現在要一起面對來自外面的困難,在這個過程中,我們要做到互相信任,是不是?”
裴寂連忙點頭,“那當然。”
“如果中間有任何人跟你說挑撥離間的話,你不要相信,哪怕彼此給過對方的痛苦很多,但我們都沒有希望對方去死的時候,如果你相信了,說明這些年的相處裡,你還是不夠了解我。”
這是預防針,畢竟誰知道他跑去東南亞那邊,裴亭舟接下來會怎麼刺他。
她的視線安靜的看著他,“不要讓人的言論勾起你曾經的痛苦,在我們離婚之前,我愛過的人只有一個,沒有其他人。”
裴寂差點兒將手中的筷子捏斷,因為這並不是告白,在那個時候溫瓷還愛著他,他明明可以有無數個機會挽回這段感情,但因為心裡的憤懣,好像只能說一些去傷害她的話,以至於全都錯過了。
他的喉結滾了好幾下,“對不......”
“你不用說對不起,我在感情裡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,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,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,整個房間裡瞬間變得十分的安靜。
溫瓷以前一直都覺得自己在這段感情裡面問心無愧,可是她真的一點兒錯都沒有麼?
她如果沒錯的話,為什麼會讓裴寂覺得她慕強呢?
一切都來源於她對裴亭舟這個救命恩人的濾鏡,她在裴寂的面前肆無忌憚的誇著裴亭舟,裴寂聽著聽著,心裡不是滋味兒,於是誤會就這樣一點點的疊加下去了。
歸根結底,那時候太純善,所以也一步步的走進了裴亭舟早就編織好的陰謀的網,如果不是她對裴亭舟的濾鏡,對裴亭舟的信任,後續裴寂就不會誤會得那麼嚴重。
這段感情走到這一步,兩個人都不無辜。
正如薄肆說的,他們都沒有看到彼此的痛苦,都認為對方對不起自己,於是最痛苦的人好像只剩下自己。
而自尊又在那裡拉扯著,把所有的道路全都堵死了。
“裴寂,我跟你的事兒,等一切平息了再說吧,好嗎?”
裴寂點點頭,緩緩將手中的碗放下。
接下來的時間,他安靜的收拾,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見鬼的是,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好幸福。
一種微妙的幸福。
溫瓷坐在病床上,也感覺到了一種內心的平和,人要是真正的放下一件事,是不會反覆提及的,只會覺得內心特別平和,直到此刻為止,她才察覺到這種平和。
隔天一早,裴寂早早的去買了鮮花放在她的床頭邊。
他要走了,衛柊那邊催得很急,而且隔幾個小時就會打電話過來罵他不是人。
裴寂不在那邊的這幾天,衛柊被人輪番欺負得跟孫子似的,雖說不致命,但心裡憋屈啊。
“你他孃的不是說國際上會派人過來嗎?裴寂,你現在過來,我保證不打死你!”
裴寂把衛柊已經逼到這個份上了,衛柊感覺自己要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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