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權快速的將流程走完,現場的人都在竊竊私語,但是說得最多的就是曾胥走了之後,將會是誰頂上這個位置,沒有人去惋惜曾胥的死,在眾人的眼裡,他早就已經該死了。
曾權默不作聲的從這些人的面前走過,最後回到自己的那輛黑色汽車上。
黑色汽車的車窗玻璃是經過處理的,從外面壓根看不到裡面。
她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放鬆,抬手捂著自己的嘴,不讓自己的哭聲溢位來。
在部隊裡的時候,大家都說她太過剛毅不像是女孩子,太過要強有野心,但她非常清楚,支撐著她走下去的就是父親,母親去世的早,父親教過她太多太多的東西,她對這個世界的所有所有,全都是來自曾胥這個父親。
曾權很少哭得這麼悽慘,就像是把所有的憤懣全都哭出來。
她的嘴唇都被咬得破了皮,鮮血一直在往下流,甚至嘴裡都已經滿是血腥味兒。
母親去世的時候,她還太小,沒什麼記憶點。
最初被送進那個地方的時候,她還怪過父親為什麼要這麼狠心,後來的每一次回來聽到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歷,她才知道曾胥的周圍到底是怎樣的兇險。
曾權一直哭了兩個小時,外面的葬禮已經要結束了,所有人都已經走完了流程。
又過了兩個小時,曾胥下葬了,一切都那麼的安靜,好像不曾發生過什麼。
捅刀子的人已經被抓住了,聽說是喝醉了酒,對這個世界有怨恨,所以無差別殺人。
但在這些地方混的都是人精,怎麼不知道這肯定是安排的。
曾權拿出那把好久都沒有使用過的鑰匙,這是家的鑰匙。
整個曾家處於安保很森嚴的地方,當初溫瓷來過,現在因為曾胥去世了,這個地方更加冷靜。
曾權用鑰匙緩緩開啟裡面的門,她的小時候就是在這裡經歷的,彷彿還能看到當年的場景。
曾胥的身邊有個很忠心的中年男人,這會兒看到她回來,趕緊恭恭敬敬的起身,“小姐。”
曾權抬手,沒說什麼,只是來到曾胥所在的書房。
曾胥平時最愛練字,說是這樣可以修身養性。
裡面的大多數書籍上面都有被翻閱的痕跡,這是他最愛看的書。
沒有工作的時候他就是在這裡坐著看書,戴著眼鏡,好像這個世界就會顯得美好。
但他面對的世界一點兒都不那麼美好。
他常說當年簽了字,都沒臉下去見人。
但整個曾家,也就只有曾胥本人剛正,不然他當年也不會特意申請調到這裡來。
曾權很少發火,現在卻忍不住要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揮到地上去,她的胸口如同憋了一個炸彈似的,一定要做點兒什麼才甘心。
她很快換上一套運動裝去打拳,瘋狂的打拳,打到累得癱在地上,再也動不了一根手指頭,她才怔愣的看著天花板。
她要讓所有害得父親死去的人全都付出代價。
所有,所有人,全都付出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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