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亭舟操控著自己的輪椅轉身,“我不想跟你鬧到那一步,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,可以早一點兒告訴我,我放你離開。”
汪潤趕緊跟在後面,“好吧,我承認,我也懷疑是你殺了小福,但這姑娘又是個傻的,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動手。”
輪椅的聲音都顯得十分安靜,要是不細聽的話,壓根就聽不見。
裴亭舟的背始終挺得很直,你看他的長相和氣質,很難將他跟壞人聯絡到一起。
“我為什麼要動手?”
他重複了這句話,然後扭頭看向汪潤,“你知道麼?溫瓷曾經患過憂鬱症。”
“這我哪裡知道。”
汪潤的臉上有著尷尬的笑意,摸了摸自己的腦袋,他跟溫瓷又不熟悉,而且他本來就不太喜歡溫瓷,會在某種程度上照顧對方一二,也完全死看在這張卡的份上。
“她的憂鬱症並沒有得到專業的治療。”
這是裴亭舟說的又一句話,他操控著輪椅直接離開這裡,嘴角都是淺淺的情緒,“所以很容易復發,她本性善良,而小福是最沒有心機的人,這樣的人因為她死去,她不會好過。”
“嘶。”
汪潤髮出這樣的聲音,然後恍然大悟,裴亭舟這是殺人誅心啊,所以在溫瓷質問的時候,他才會說出那句模稜兩可的話,現在溫瓷的眼睛看不見,又被關在一個陌生的地方,本來就已經高度緊張,還有一個很善良的人因為她死掉了,她的心裡怎麼會好過。
汪潤的心裡有些發毛,以前他也知道裴亭舟不是好相處的人,這個人不管做什麼都喜歡攻心,最擅長各種陰謀詭計,現在這麼對待溫瓷,是希望溫瓷的憂鬱症復發。
汪潤的眉心淡淡的擰著,“我看她也不像是心性不堅定的人,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復發吧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自己也有些不確定。
裴亭舟的語氣始終都是淡淡的,甚至一點兒都不避諱著這件事,“嗯,所以我還讓人在她吃的東西里加了一些容易致幻的東西。”
汪潤放在一旁的手指緩緩蜷縮起來,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致幻,愧疚,不安,這幾種情緒長久的籠罩著,不管多堅強的人都會墜入深淵。
而現在裴亭舟將這周圍弄得固若金湯,外面就算有人想要救溫瓷,也闖不進來,何況現在裴亭舟還得到了政府的支援,最近兩天甚至接受了採訪,國際上的人都說他是滅了白朮的英雄,很多人都很崇拜裴亭舟。
在這一帶,裴亭舟現在算得上是一呼百應了。
裴亭舟操控著輪椅繼續朝著前面走去,就在汪潤以為自己可以走了的時候,卻聽到他問,“當初你把慕慕放去哪裡了?”
那時候他讓汪潤將慕慕送走,是給了慕慕一條生路,但那所謂的生路其實也是一條死路,因為一個小女孩不可能在那種險象環生的地方生存下來,他只是不想看到慕慕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已,但到現在為止,都沒有聽到慕慕的訊息,那就只有一個可能,汪潤幫助對方了。
汪潤在裴亭舟這種人的面前絕對不擅長撒謊,一丁點兒細微的情緒都會被捕捉到。
他不太習慣面對裴亭舟去說這些,所以趕緊轉移自己的視線,看著遠處,現在陽光已經變得十分強烈,照在皮膚上有種燒灼的痛感,他笑了笑,“我在這邊有個朋友,我將小孩送到他手上了,至於後來怎麼樣了,我也懶得問,你知道我周圍的那些人,都是做不正當生意的,有人看上了,我也不可能放著到手的財富不要,而且你當時將人交給我的時候,可是說了,只要是在那一帶,就任由我處置。”
裴亭舟顯然懶得計較這一點,只問了一句,“溫瓷到現在有得到慕慕的訊息麼?”
汪潤趕緊抬手發誓,“反正我絕對在她的面前守口如瓶,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,你就送個有竊聽器的手機給我好了。”
他這句話戳破了裴亭舟的秘密,裴亭舟這人生性多疑,對大多數的人都不太信任,所以那些從遠處跑來投奔他的人,大部分都隨身攜帶著統一發放的手機,手機上有頂尖駭客製作的軟體,可以隨時監聽對方的行為,這也導致目前沒人敢背叛裴亭舟,何況裴亭舟本人給的好處確實很多,這群人也沒必要背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