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,一隻手放在門把上,不再想其他的事情。
而季蠻歡仍舊躺在椅子上,聽到自己手底下的人來報告,也就慢悠悠的抿嘴,“行了。”
保鏢猶豫了幾秒,問了一句,“今晚小姐要過去吃飯麼?”
季蠻歡渾身頓住,雖然外界都說她很受歡迎,但她心裡並不這麼想。
她看不懂自己的父親,父親很愛母親,愛得很瘋狂,幾乎把所有的愛全都給了母親,以至於忽略了她這個親女兒,可若說父親對她不好,也不盡然,至少她在這裡面想要什麼就有什麼,沒有任何人敢不怕死的來招惹她,只要她受了委屈,可能下一秒那個讓她受委屈的人就不存在了。
父親可以給她很多殊榮,很多錢,很多權利,但一家三口平時見面的時間很少很少,偶爾她主動想過去跟父母吃頓飯,都會被父親一句,“你已經長大了,別纏著你媽”打發走。
她看出來了,父親對母親的佔有慾很強烈,強烈到哪怕是她這個親女兒,都不能佔用母親的任何時間。
季蠻歡撐著自己的臉頰,她若是把這個事兒跟別人吐槽,說偶爾內心其實有點兒空虛,肯定會有人覺得她很無聊,有了這麼多權勢怎麼會覺得空虛呢?
但季蠻歡就是覺得空虛,那種心事沒人理解的空虛,所以她總需要去找樂子。
跟凌孽就是找樂子,看漫畫也是找樂子。
看雜誌更是找樂子,樂子一停,又會陷入那種無情無盡的空虛狀態。
聽長老們說,她小時候從來都沒有被母親抱過,更沒有被父親抱過,她是家裡的傭人帶大的。
成長的過程確實無憂無慮,但一直到十歲,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長什麼樣子。
說出去可能不會有人相信,畢竟外界都說她是會長捧在掌心的掌上明珠。
父親可以把一切都給她,唯獨不能給她時間,不管是他的時間,還是母親的時間。
季蠻歡嘆了口氣,感覺自己矯情了,就跟那些富二代說,我不需要很多錢,我需要很多愛一樣的矯情。
所以從小她就習慣把這些情緒都藏起來。
保鏢站在她的身邊,還在等著她的回覆。
她又嘆了口氣,“算了吧,估計父親都不知道我已經回來了,我就在這邊挺好,喂喂我的花花。”
可就是覺得無聊,她叮囑完這句,就閉上眼睛。
“對了,上次我讓你找的那個擅長畫澀圖的畫家找到了嗎?”
她特意讓人跑去棒子國那邊用錢把人砸過來了,然後給了對方一個房間,讓對方每天畫澀澀的圖給她看,沒辦法,她必須給自己找點兒樂子才行。
“已經在房間裡生活一個月了,小姐每個月給她五十萬,她把筆桿子都畫冒煙了。”
棒子國那邊的就業形勢很困難,年輕人壓力大,一個月五十萬人民幣的工作壓根就沒有,所以畫手被找到的時候,真的以為這是騙局,肯定是要把她騙去國外分屍的,結果來了這邊猛然發現,這居然真的是有錢有閒的小姐。
第一個月的五十萬進賬,她恨不得把筆桿子畫斷,趁年輕多賺點兒,誰知道這位小姐以後還看不看。
季蠻歡來了興趣,撐起身體,“把她最近畫的給我看看。”
保鏢連忙將平板遞了過來。
季蠻歡看得認真,嘴角彎了起來,嘿嘿笑了兩聲,“這比雜誌好看多了,讓她接著畫吧,我很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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