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質問過廖豔,廖豔就跪在蒲團上,什麼都不願意說。
她最後說的一句話是,“你覺得是,那就是吧,你過得好就行。”
司關越要瘋了,她怎麼能堂而皇之的說出這句話,她不愧疚嗎?
看著他的眼睛,她不愧疚嗎?
媽媽跟她不是最好的朋友嗎?
她怎麼做得出這樣的事情,這些年廖豔又是以怎樣的心態面對他的?
他確實要瘋了,那種仇恨的情緒一瞬間如同藤蔓纏得他窒息。
既然這麼不在乎,那就去死吧,為爸媽的生命付出代價。
以命抵命!
那就去死吧!
司關越此刻站在司家的祠堂內,他抬手去撫摸周絮舫的牌位。
周絮舫是個很好很好的母親,總是輕言細語的教導他,聽他說話的時候也會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鼓勵,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女人,是司關越所有回憶裡最溫暖的所在。
現在牌位是冷冰冰的,他的指尖開始顫抖起來,將牌位拿起,然後從中間掰開。
這塊牌位裡確實有玄機,裡面夾雜著一封信,年代久遠的信。
他認得母親周絮舫的字跡,小時候她教過他,她對於他的事情總是親力親為,而父親那時候就笑著看向母親,抬手摸著司關越的頭,說著安慰的話。
司關越很難將畜生這個形象跟司隗繫結在一起。
他的手顫抖的不成樣子,等將信讀完,心裡早已經涼了一片。
周絮舫的信裡並沒有寫很多。
只有那麼寥寥幾句話。
——當初我們不該一起嫁進司家,豔豔,是我對不起你。我把司隗帶走了,這輩子不會再讓他纏著你,關越是你的孩子,無論如何,別恨他好嗎?就當他是我生的,是我把他養到了五歲,當我的親兒子養。
豔豔,你一開始就該跟我說的,我會站在你這邊。
我比所有人都瞭解你。
整封信只有這麼幾句話,甚至有些平淡。
但已經足夠司關越的世界徹底崩塌了。
他一屁股坐在祠堂的蒲團上,又哭又笑的,像個孩子一樣將手中的信丟出去。
傭人們都不敢靠近祠堂,只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哭聲,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。
過了三天,司關越才從裡面開啟門,走了出去。
他的頭髮白完了,明明是三十出頭的年紀,卻已經是一頭白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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