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的手掌輕輕在她後背撫著。
足足半個小時,兩人都沒怎麼說話。
一直到外面有人在輕輕的敲門,是蔣蔓萍。
“小寂,稻川說溫瓷醒了,我讓人把午餐端上來,你喂她吃點兒?”
因為還沒正式見過面,蔣蔓萍這會兒也沒進門,就在門口問的。
裴寂說了一聲,“好,謝謝媽。”
蔣蔓萍的臉上瞬間滿是笑意,下樓都有勁兒了,很難看出前不久她才半隻腳邁進鬼門關。
心病果然需要心藥醫,而且醫得很快。
蔣蔓萍指揮著傭人端了八個菜上去,她自己沒有進去,怕溫瓷剛醒來還不瞭解現在的情況,見到她或許會有些尷尬,所以她指揮著傭人把飯菜端進去,她自己就在樓下。
這房子獨棟別墅,是裴寂的房產,當初裴寂剛出生,蔣蔓萍就給他置辦了房產,就在她住的別墅旁邊,所以距離很近很近,現在她帶了很多手腳麻利的傭人過來,這邊的房子很快有了生氣。
她給裴寂準備了很多禮物,從小到大的每一次生日都有禮物,就是堆在這個房子裡的。
以前她沒找到兒子的時候,每次難受了都會過來看看,但是看著看著就更加難受。
裴寂扶著溫瓷下床,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他每天都會給溫瓷擦拭身體,所以她現在感覺自己渾身都很清爽。
桌子上擺了八個菜,都是很清淡的食物。
她安安靜靜的吃了好幾口,然後盯著窗外。
外面是很漂亮的風景,一眼望去天空藍的像墨水。
她眨了好幾次眼睛,才終於有種自己活過來的感覺。
那一週裡面對了太多的審問,晚上躺在床上強迫自己睡過去,但始終都沒辦法得到真正的休息。
現在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平和,可內心的波濤洶湧卻仍舊沒有平息。
她垂下睫毛,繼續安靜的吃東西。
裴寂看到她這樣安靜,像是被磨平了所有的稜角,心口就是一痛。
“溫瓷......”
溫瓷緩緩將手中的勺子放下,她已經吃得七分飽了,嘴角彎了起來,“怎麼了?”
裴寂太過擔心她的精神狀態,所以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,“還好嗎?”
“好,裴寂,現在對我來說,是我在審訊室能想到的最好的將來了,我甚至想過,如果你沒辦法把我弄出來,我要怎麼做。”
她把最壞的結果全都想過了。
裴寂心口更痛,忍不住就要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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