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涵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一瞬間逆流,涼意浸透身體。
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季戚的眼睛,腦海裡有個非常清醒的聲音。
完了,她這次可能是真的完了。
她下意識的想要起身逃跑,可若是真的有這個動作的話,那她今天肯定會死在這裡的。
季戚的視線停在某一處,那是傅涵的手腕,她割腕的地方。
現在雖然被包紮好了,但還是有零星的血跡在紗布上。
傅涵就像是一個被認真審視的人。
季戚顯然不在乎任何的陰謀軌跡,他只是實事求是。
“你害怕鮮血?”
接連的兩個致命問題,幾乎將傅涵的身份給直接拆穿了。
她的腦子裡還在飛快的反應,自己到底應該如何應對,才能讓季戚相信她。
但想來想去,都沒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。
大概是太慌亂了,所以她開始瞎編。
“季先生,我承認自己不是你的大女兒,你的大女兒已經死掉了,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也是無意中知道了她的身份,我有這個作為證據。”
她連忙拿出了那個手鐲,那是之前落到裴亭舟手裡的鐲子,但是傅涵從北美這邊離開的時候,就將這個鐲子帶走了,這是司鑰的東西,相信季戚認識了司鑰這麼多年,肯定知道鐲子的來歷。
季戚臉上的情緒果然變換了一瞬,這確實是司鑰的,世界上僅此一個。
傅涵看到他的情緒變化,心裡終於鬆了口氣,也就趕緊趁熱打鐵,“外人都不知道這個鐲子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玄機,這裡面其實是司老爺子的遺囑,當年他是要把司家交到自己小女兒手裡的,不過後面這個鐲子被我那個朋友拿到了,我朋友當時也不知道這是她媽媽留下來的,就把鐲子送給我當了禮物,再後來我朋友意外溺水身亡,我戴著鐲子來到北美這邊,被司家的人認出來了,那個人叫司關越,當時是司家定下的掌權人,然後才有了我跟裴亭舟結婚的事兒。季先生,我知道冒領身份在你這裡是底線,但我希望你看在這個鐲子的面前,饒我這一次。”
她說得十分誠懇,並且雙手將鐲子奉上。
季戚將鐲子拿過來,放在面前認真的端詳。
他像是想起了某些久遠的回憶,想到了司鑰的生日宴,想到了在司家那邊相處的點滴。
曾經他最覺得難以忍受的日子,但是在這個時候回憶,卻是那麼珍惜。
他總把司鑰往壞的方向想,因為他已經不會再相信任何人。
可司鑰那時候同樣痛苦,她將痛苦剝離,從她後來的隻言片語裡,季戚才知道她大概是目睹了她媽媽的死亡,所以在郊外第一次相遇的時候,司鑰後來說他眼底的不甘心跟她的媽媽很像。
傅金玉肯定是不想死的,她心裡裝的世界很大很大,包括她對自己女兒的教導都是如此。
可她卻死了,沒人知道那墜樓的真相到底是什麼。
季戚這些年只想守在司鑰的身邊。
他將手鐲緩緩放在茶几上,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好像都是錯覺,以至於現在的傅涵又有些摸不準這個人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