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晝!”
林晝抓著燃起來的這根房梁,咬牙推開之後,抱著又起身跑。
他的手上火辣辣的疼,皮肉燒焦了,他這雙手金貴,這是國內拿手術刀最穩的手。
林浸月最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送上直升機的,滿腦子都是林晝的手,那手恐怕再也握不了手術刀了。
她在夢裡都梗著脖子,想去看看林晝手上的傷口。
她可以接受林晝失去其他東西,可最有天賦的醫生沒了這雙手......
她不敢想。
醒來的時候,只看到了白花花的天花板。
她仍舊覺得肺裡難受,但還是看向自己的身邊,只有兩個護士在忙碌。
她趕緊問了一聲,“林晝的手還好麼?”
護士認識她,畢竟此前林晝當小三的事兒,鬧得還是挺大的。
“林醫生的手吃飯不會有問題,就是以後不能再做手術了,不能進醫院了。”
林浸月的臉色一瞬間白得徹底,她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林晝在醫學方面,是別人難以企及的天之驕子。
她只覺得喉嚨有點兒疼,趕緊想要下床,肩膀卻一陣疼。
護士將她按著,“林小姐,你的肩膀也需要修養,那兩個綁匪已經被抓到了,林醫生在隔壁的病房,你們都先好好休息一下吧,哦對了,林醫生在睡過去之前讓我們告訴你,林瑯這會兒在他朋友那裡,很安全。”
林浸月的眼眶有些溼潤,點點頭,緩緩往後靠,沒有再說什麼了。
她現在就算見到了林晝,也不知道要跟這個人說些什麼。
那隻手的代價太沉重,她承擔不起,所以感覺心口悶悶的。
過了兩天,他們兩個被轉到了帝都那邊的醫院,林瑯也被林晝的朋友帶來了帝都這邊,而且這會兒就放在林晝的家裡,有傭人照顧著,林浸月也放心。
她的肩膀稍微不那麼疼了,所以起身來到隔壁的病房看林晝。
林晝的精神似乎很好,就是暫時不能下床,一條腿和一隻手纏著繃帶。
他看到林浸月,眼底隱秘的劃過一抹亮光,“沒事就好。”
林浸月坐在他的病床前,看到這隻被層層包裹起來的手掌,忍不住問了一句,“林晝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林晝沉默了一分鐘,嚥了咽口水,“你不用覺得負擔,我不是為了你,我是為了林瑯,而且我本來就不打算再回醫院了。”
林浸月的嘴角扯了扯,換做以前,她或許真就沒心沒肺的認為是這樣,可是生死守護那一刻,她還是看得清的,她垂下睫毛,沉思了好幾分鐘,“以後林瑯的事兒你可以參與,但我不會跟你在一起,我......”
她沒辦法完全忘掉過去,她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,不敢想這隻手以後會有多醜陋。
林晝用好的那隻手抽過紙巾,擦拭她臉頰上的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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