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鷹的臉上有道疤,但這一點兒都不影響他的氣場,他此前跟李應蒼明爭暗鬥了那麼多年,現在李應蒼退休了,他又跟曾權爭奪了好幾年,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比曾權差,曾權身後的那幾個勢力實在太強了,這一次是老天爺沒有站到他這邊,而不是他的能力不夠。
他緊緊的握著拳,等汽車行駛出去一段距離,才問,“曾權那邊的內線有說什麼嗎?”
“沒有,據說曾權仍舊處於生病當中,一週都沒怎麼出門。”
蒼鷹的嘴角彎了彎,他當然知道阮花在離開曾權那邊的時候到底做過什麼,曾權當晚就暈過去了,據說好幾天才醒來,這個女人以前估計都沒嘗過男女之間的味道,所以壓根就不會有吃避孕藥的這個意識,只要薄肆不是個廢物,那顆種子估計早就在曾權的肚子裡發芽了。
曾權是強大的,但是再強大的女人在面對懷孕這件事,就會弱上幾分,這就是他到時候可以出手的機會,現在就是在讓內線觀察曾權,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懷孕了。
但曾權這段時間誰都不願意見,就連05都只是進去陪她說幾句話,緊接著就會被趕出來。
曾權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,心煩氣躁,直到幾天後醫生再次過來給她檢查身體,得出的結果卻讓人震驚,“你懷孕了。”
曾權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,她甚至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,“什麼?”
醫生也滿是不可思議,“懷孕一個月了,你需要打掉麼?我這邊可以提供技術支援,保證不會讓你感覺到痛苦。”
曾權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,她的腦子裡一片混沌,直接擺手,讓醫生先出去。
懷孕?
是在那種情況之下生出來的孩子麼?
她曾經見過林浸月好幾次,當然清楚生孩子有多痛苦,也知道前期一個人養孩子有多辛苦。
她抬手揉著眉心,她的人生從未遇到過這樣的課題,或許應該打個電話問問朋友?
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跟溫瓷聯絡,畢竟從來到緬甸這邊之後,太忙了,而且她也從來都不擅長跟人寒暄。
她給溫瓷打了電話過去。
溫瓷這邊的時間是傍晚,因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所以在曾權說自己懷孕的時候,她下意識的就是恭喜。
但緊接著,曾權就說了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,還有薄肆跟著一個女人離開的事兒。
溫瓷被這些話砸得頭暈眼花,曾經她是見過薄肆對曾權的糾纏的,當初裴寂還說過,對薄肆來說,沒有比曾權更重要的事情,他甚至都不怕將來去了地下要被薄家人怎麼譴責謾罵,其實從以前開始,薄肆就是一個十分肆意妄為的人。
沒想到又是一次腦子的砸傷,新傷帶著舊傷,兩人現在居然走到了這種地步。
溫瓷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,直到曾權問,“溫瓷,你覺得我應該留下這個孩子麼?”
溫瓷張了張嘴,最後嘆了口氣,“你自己喜歡孩子麼?有因為她的到來感覺到幸福麼?”
曾權不知道,她很迷茫,所以才會打這個電話。
她的母親是個偉大的女人,她的父親也是偉大的父親,可她非常清楚,這個孩子現在來的不是時候。
她抬手在肚子上摸了摸,突然苦澀的笑了笑,“溫瓷,你是不是很意外我也有這麼糾結的一天,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,可我真的沒有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,沒有那種捨不得的感覺,或許對我來說,這邊的事業永遠是最重要的吧,我終於清楚為什麼薄肆對我有那麼多的怨懟了,在我心裡,他從來都不是第一選擇,他曾經對我的愛太濃烈,而我沒辦法回應同等的濃烈回去,久而久之,他心裡的怨懟就已經產生了,這次才會做出這些傷害我的選擇。溫瓷,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恨他,我知道這是自己的性格缺陷,然後也不打算改了,這是父親留給我的東西,我這輩子都不會改,你看,在這些東西跟薄肆之間,我永遠都不會選擇薄肆那邊,所以薄肆會憤怒是應該的。”
溫瓷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,或許在她看來,曾權壓根就不需要安慰,她只是需要訴說而已,這些話不可能說給她手底下的人聽。
知道了這一點之後,溫瓷接下來就不提供任何的意見了,只是問她,“你確定自己不會後悔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