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於到後來,他也不太喜歡去參加那些聚會,哪怕謝嶼川跟周照臨再三邀請,薄肆都不出席了,寧願一個人在家裡安安靜靜的坐著,然後拿出那件不知道留了好幾年的衣服看,看著看著渾身發熱,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式需求最旺盛的時候,他緊緊的捏著衣服,感覺渾身都要爆炸了,他會不受控制的去想跟曾權的那一夜,雖然這樣很可恥,可那絕對是他這輩子經歷過的最快樂的事情。
曾權......
曾權,他跟怎麼曾權怎麼會走到這一步。
他額頭的青筋都崩了起來,彷彿要把自己手裡的玩意兒捏斷。
這三年裡,就連厲西沉都跟秦酒青結婚了,甚至沒人知道這兩人到底是怎麼複合的,只是一年前厲西沉突然從外地回來全方位接手家裡的公司,又過了一年,秦酒青回來了,兩人甚至都沒通知大家,直接在朋友圈裡曬了結婚證,驚呆了所有人。
誰不知道厲西沉前幾年的狀態,一整個被拋棄的怨夫,每次提到跟秦酒青有關的話題,他總是沉默。
再往前的幾年,他總去追逐秦酒青的影子,只要聽到她出現在那裡,他就會過去,那麼執著。
再後來,他似乎是想通了,他不再執著於去追求那個影子,而是想去看看秦酒青看過的風景。
厲西沉這輩子都被秦酒青這三個字困住了,就如薄肆被曾權兩個字困住了一樣。
不同的是,厲西沉忍耐多年,終於修成正果,這兩年都不樂意出門跟人喝酒,因為大多數的酒局都是在晚上九點之後,他說九點之前必須回家陪秦酒青,就不出門了,以至於眾人都很感慨,以前也沒想到這兩人婚後會這麼幸福,簡直幸福的刺著大家的眼睛了。
聽說秦酒青現在很喜歡厲西沉,尤其喜歡他現在的身材,寬肩窄腰的,還變成了非常經典的小麥色皮膚,曾經厲西沉好不容易出來跟人聚一次,自豪的說:“咱們對待喜歡的女人還是要對症下藥,早知道她喜歡的是這個,我早就應該去把皮膚曬黑了。”
秦酒青不喜歡端坐帝都的厲西沉,她喜歡在原始森林裡穿行的厲西沉,喜歡他身上的那股糙意。
現在兩人也算是苦盡甘來。
薄肆渾身繃得緊緊的,身體顫了顫,然後盯著自己手中的東西發呆。
這件衣服仍舊是他從曾權身邊帶走的那件,不知道被洗了多少次,現在布料變得十分柔軟。
他起身照舊去洗這件衣服,洗著洗著,便生出了一種自我厭棄感。
他的手中緊緊的抓著衣服,眼淚又被逼了出來,他嚥了咽口水,恨不得將自己面前的鏡子砸碎。
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,那邊是裴寂的聲音。
要說最幸福的,還是裴寂,這幾年跟溫瓷幾乎就沒分開過,他復婚後已經化身溫瓷的影子了,平時出個今天的差,都恨不得把溫瓷帶上,實在帶不上的,他就不去。
現在裴寂在那邊欲言又止,薄肆的心口下意識的就是一鈍,像是那顆一直懸掛著的心臟終於摔成了碎片似的,他聽到裴寂說:“曾權要結婚了,跟06,你聽說了沒?”
轟隆一聲。
薄肆不知道自己腦海裡的哪根神經斷裂了,或許他的潛意識裡一直都在擔心這件事,他最後一次見到06的時候,在那個人的眼裡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,06作為曾權的青梅竹馬,這些年是藏得真深啊,至少在那之前,薄肆是真的沒有看出來,也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那人心裡的想法,讓他敢對曾權表露心跡了。
裴寂現在來通知薄肆,看到薄肆那邊沉默,就知道這人大概還沒得到訊息。
他說話都變得十分艱難,“是溫瓷收到的請柬,就在三天之後,不過好像只是一個簡單的儀式,請大家過去吃個飯。”
薄肆沒有收到,06自然也不可能通知他。
薄肆感覺自己的心臟鈍痛,密密麻麻的刺痛從這個位置蔓延開,他不甘心。
是的,他仍舊不甘心,這種不甘心每天都在折磨他的心臟。
他和曾權怎麼可能是這樣的結局,明明他們才是最登對的那一對,明明她那麼早的就在他心臟的位置留下痕跡,他們怎麼能變成這樣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