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權張嘴,但是一隻手卻被薄肆緊緊的挽著,他的視線盯著她,彷彿也要看她怎麼說。
06注意到了薄肆的這些小動作,嘴角彎了起來,“薄肆,不只是你會以命相逼,你這樣只會讓她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,如果我也學你這樣的話,那曾權該怎麼選擇,你總做一些讓她為難的事情,你當初想跟著阮花走,直接就走了,你好像總在憑藉著你的情緒做事。”
被情敵這樣戳自己的痛楚,這種滋味兒不好受。
薄肆挽著曾權的胳膊,臉色有些白,“你什麼意思?”
06來到曾權的另一邊,也不管是不是還有外人在場,“我的意思是,答應跟我結婚,並不完全是為了引蒼鷹出來,如果蒼鷹沒有出現的話,這場婚禮已經開始了,不會出現任何意外,更不會因為你的到來停止。薄肆,幾年前你選擇阮花的時候,就已經出局了,曾權不是那種會站在原地,等你再次選擇的人,我認識她的時間比你長的多,我跟她一起長大,我比你更瞭解她。”
裴寂在旁邊聽到這話,就覺得壞了,這個06是真的很難對付,每句話都足夠讓薄肆爆發。
06站在曾權的這邊,將她的一隻手抓起來,跟自己的十指相扣。
“如果曾權能因為你的以命相逼停下這場婚禮,那她就能因為我的以命相逼繼續,我跟你,沒有誰更重要,你不明白麼?是你一直在讓她為難。”
薄肆渾身僵硬,扭頭去看曾權,卻看到她很安靜。
這一局,顯然是06贏了。
06偏頭,在曾權的臉頰親了一口。
薄肆的瞳孔狠狠一縮,一拳頭就砸了出去,將06的鼻子都砸出血了,兩人就在這裡打了起來。
曾權擰著眉想要阻止,可是聽到周圍瓷器碎裂的聲音,還有兩人越發凌厲的招式,她瞬間就閉嘴了。
06看到薄肆猶如發怒的獅子,他覺得很好笑,“就因為我親了她一口,你這樣跟我過招,有沒有想過我跟她認識這麼多年,出過這麼多的任務,彼此交付後背,必要的時候,人工呼吸也是不少的,難道你都要去計較麼?”
薄肆的胸口劇烈起伏,06的身手本來就厲害,再加上薄肆受了傷,幾乎處於被壓制的狀態。
他的額頭上都是汗水,後背也溢位了鮮血,顯然是後背的那些傷口崩開了。
曾權在旁邊有些看不下去了,抬手阻止,“好了,別打了,06,別再刺激他了。”
06很聽話的停下了,緩緩走到她面前。
曾權倒是沒有怪他,而是走向薄肆,“我讓醫生來給你處理傷口。”
薄肆沒說話,他臉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滾,嘴唇上也沒什麼血色,就那麼沉默的坐在旁邊。
而溫瓷和裴寂從始至終都像是外人,只能在旁邊看戲,反正也插不上話。
不一會兒,醫生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,拎著個箱子才旁邊擦汗。
薄肆身上的衣服被脫下,等看清楚後背密密麻麻的繃帶時,大家才倒吸一口涼氣。
繃帶上還有不少血漬,看著都疼。
醫生氣得不行了,“不是說了近期不要亂動嗎?傷口發炎可是很危險的,你好歹也要珍惜一下自己的命。”
薄肆閉著眼睛,額頭上的汗水 依舊大顆大顆的往下滾,他剛剛跟06過招的時候還發揮了全力,每一拳頭都撲扯得傷口疼,現在他抿著嘴唇,卻覺得更疼的是心臟的位置。
他知道06是故意說那些話刺激他的,可偏偏他就是很在意。
他此前太過忽略06了,所以沒將青梅竹馬當回事兒,但06說得對,如果他也對曾權以命相逼呢?那曾權難道就捨得看著06去死了嗎?不可能的,06在她心裡的位置同樣重要,重要到她不忍心那人受傷,才會答應結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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