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離開了溫以柔的視線，她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一直到汽車徹底消失，她都還沒有進去。
汪潤出現在她世界的時間太短暫了，短暫到當時她分不清那種莫名的情緒什麼。
如今又短暫到她還來不及理清楚那些紛亂的思緒，可汪潤已經不會對人敞開心扉了。
他的世界不需要任何人。
溫以柔已經學會了不去在別人的世界當那個多餘的人，那個付出的人，那個總是默默等待的人，這是第一段婚姻給她的教訓。
天各一方，也挺好的。
何況，兩人相差了十歲。
汪潤何必要在這個時間點接納一個結過婚，還比他大十歲的女人。
汪潤離開的時候，一直看著後視鏡，那個人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，最後變成了記憶中的一個很小的點。
他拿起一個香囊放在鼻尖聞，確實是讓人很安心的味道，很久都沒有出現安心這種感覺了。
不過，也到此為止。
*
溫瓷的腦海裡揮之不去自家姐姐跑著去見汪潤的場景，所以凌孽的婚禮過去了一個月之後，她忍不住給凌孽打了電話。
凌孽前兩天剛離開這邊不久，說是要一週後再回來，現在他除了工作上的出差，剩下的時間就是跟季蠻歡一起生活。
季蠻歡被他慣得無法無天，就是要天上的月亮，凌孽估計都會想辦法摘下來。
溫瓷等那邊接通了，才問道：“看見汪潤了麼？”
凌孽抬手輕輕揉著眉心，“他一向都待在那個島上，不樂意跟著我四處遊蕩，怎麼了？”
溫瓷還以為汪潤會在凌孽的身邊呢，如果是島上的話，那就不好辦了。
她的指尖撓了撓自己的臉頰，“我就是在想他跟我姐的事兒。”
那個畫面揮之不去，她總覺得溫以柔應該是動心了的。
“溫瓷，你姐姐很好，是個非常好的女人，可汪潤的情況比你想象的複雜，我覺得咱們不用給你姐增加工作任務了，汪潤現在一個人也挺好的，他在島上種東西，把自己活成了標準的程式，很難對其他的人產生多餘的心思。”
溫瓷只是想試試，但現在也被凌孽的幾句話給勸退了，她嘆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了，打擾了。”
凌孽在那邊笑了一下，也跟著嘆氣，“跟我客氣什麼，我也擔心汪潤。”
溫瓷結束通話電話之後，靠在旁邊的沙發上，盯著庭院裡的風景發呆。
裴寂從外面走進來，看到她這蔫蔫的樣子，將人抱進懷裡，“怎麼了？”
她往前一靠，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，“我在想我姐。”
她太瞭解溫以柔了，溫以柔這輩子的所有勇氣，全都花在了帶溫瓷逃離那座大山的時候，往後餘生，她不會再有那樣的決心，而她的所有的愛情，基本也埋葬在第一場婚姻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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