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多年不曾見過,你長大了,小昭!”姜堰始終冰冷如山峰的臉上,終於有了幾分溫情柔和,但也是轉瞬即逝。
“這麼多年都過去了,你怎麼還沒死呢?”姜昭聲音冷冷,暗中做好了一切的準備。
“好人不長命啊!禍害活千年!”
“呵……你小子……性子真像我!一點都不像你爹那個偽君子!愛就是愛,恨就是恨,這很好,也一點都不好!”
“最起碼,你爺爺就不喜歡這種性子,他老了,喜歡乖的,喜歡順從他的,喜歡偽君子!我們都太不聽話了……”
姜堰揹著手,眼神遙望神都方向,安靜的站在院子門口,陷入了回憶之中,英俊瀟灑的臉上,時不時湧現幾縷追憶之色。
“二叔這是要與我討論往昔?回憶童年?再聊聊家常?”
“你剛剛殺了我的人,現在又故作輕鬆的在這裡高談闊論,合適嗎?你有病吧!”姜昭極盡嘲弄,看向姜堰的眼神中,滿是諷刺嘲弄。
“呵呵……你這孩子,鋒芒太盛,這很不好!”
“二叔教你一個道理,做人一定要苟著活,知道嗎?”
“二叔當年要是不苟著活?會有今天嗎?恐怕早就被你那個爹下黑手除掉了……”
姜堰呵呵笑著,彷彿在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,與自己無關,絲毫沒有看到任何的情感波動。
“你殺了我的人,此時此刻,又教我做事道理?你真不愧是我二叔……”姜昭咬牙切齒,目欲噴火的看著姜堰,眼瞳中盡是無盡仇恨。
“她自己服毒死的,雖然這不是我的本意,但你硬要說是我殺的,那就是我殺的好了!”
“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而已!你要是喜歡,我再送你千個萬個,殺了……又怎麼了?”姜堰看向姜昭,對於少年姜昭的重感情,姜堰頗為嗤之以鼻,一臉不屑。
“小昭,你是皇族,大夏的皇族,你生下來,就註定應該對九州天下,億萬黎民百姓負責任,而不是身邊的區區幾個賤人,你可懂?”
“不懂!懶得懂!你們的道理,不是我的道理!”姜昭寒聲說道。
“小孩子就是小孩子……非黑即白,熱血又愚蠢,拎不清主次!”
“這傻女人死的決然,死的慷慨,自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,簡直是愚蠢至極,她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,你要為她報仇嗎?小昭……”
“二叔就站在這裡,你要殺我,我絕不還手,來吧!來殺我!”
“皇族內鬥,血親廝殺,叔侄相殘!真是一齣皇族好戲!”
“你殺了我吧!讓這九州天下的億萬黎明百姓都來看一看,聽一聽。如今的大夏皇朝皇儲皇孫是一個什麼德行!你敢殺我嗎?”
姜堰瀟灑揹著手,就安靜的站在那裡,卻令姜昭感到一陣陣力不從心,無論任何層面,姜堰都是鋪天蓋地的對自己形成碾壓之勢,這種感覺,讓人絕望。
“你看,你不敢殺我……”
姜堰安靜等了許久,始終不見姜昭有任何的動作,自信從容,微微一笑。
“你不敢殺我,或者說,是你不能殺我!”
“你要考慮影響與後果,不可以讓天下億萬黎民百姓對皇族失望,是不是!你在意這些東西!不可以讓外人看了我們皇族的笑話,是,還是不是?”
姜堰依舊揹著手,姿勢都不曾變過,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,卻令姜昭彷彿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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